“我知道你想打!”马大哈一脸“我都懂”的憨笑,冲他狂眨眼,“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篮球的!”
林鹤羽扶额,内心疯狂吐槽:你怕不是语文体育都由数学老师教的吧?“想想”跟“很想很想”在你脑子里是近义词?
可一想到那一万块……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点了点头。
班长“唰唰”两笔写完,推了推那副厚得像防弹玻璃的眼镜,镜片在夕阳下闪出两道冷光:
“好,报名截止。”
“篮球队正式名单:李泽、马原、林鹤羽、关影、周恒君。”
话音刚落,同学们便嗷嗷冲出教室。
林鹤羽慢吞吞收拾书包,马大哈已经蹦到门口,又折回来拽他:“走啊鹤羽!今晚开始训练!先去操场热身十圈!”
“……十圈?”林鹤羽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关影说他请客,训练完他请大家吃烤肉!”马大哈笑得见牙不见眼,“有钱人就是豪气!”
林鹤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关影正懒洋洋地站起身,校服外套随手搭在肩上,花衬衫在晚风里格外显眼。他低头把鱼缸里的自动喂食器调到“度假模式”,然后抬眼,远远冲林鹤羽这里扬了扬下巴。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一万块,好像也没那么好赚。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外一点风都没有,空气里却全是潮热的躁动。
林鹤羽趴在桌前,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草稿纸上那道题已经把他逼得要疯掉。台灯的光像故意作恶,只照亮他面前一小块地方,余光里全是黑沉沉的影子。
他没听见门开,也没听见脚步。
直到一股带着水汽的松木香突然从背后漫过来,像雾一样,一寸寸把他包围。
“还在跟它较劲?”
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尾音带着一点哑,贴着他耳廓滚过去。
林鹤羽猛地绷直脊背,笔“当啷”掉在桌上。
晋云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领口,锁骨那道浅浅的沟被灯光镀上一层蜜色。他俯身时,上身几乎什么都没穿,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某种危险而漂亮的动物在夜色里舒展肌肉。
林鹤羽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晋云却像什么都没察觉,慢条斯理地从后面绕过来,双臂穿过他腋下,握住那支笔。
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拥抱,又不完全是。胸膛贴上后背,体温隔着单薄的校服烧过来,烫得吓人。手臂的线条随着写字轻轻蹭过他的腰侧,一下,又一下,像在无声地试探他的底线。
“这里……”晋云的声音贴着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低得几乎像叹息,“不能硬上,先诱导它。”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每一个字都像故意写给他心跳听的。
林鹤羽的耳尖红得透明,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像有人拿鼓槌一下下往他肋骨上砸。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太近了,再近一点就会碰到。
偏偏晋云还嫌不够近,胸口又贴紧了些,声音低哑得带着笑:“懂了吗?要不要我再慢点?”
尾音滚在耳蜗里,带着湿热的呼吸,像羽毛,又像火。
林鹤羽终于绷断,猛地转身想逃。
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里。
晋云低着头,鼻尖离他只有一指的距离,唇角勾着一点极轻的笑。湿发滴下的水珠恰好落在他唇边,滚烫得像一滴烙铁。
时间仿佛被拉成黏稠的糖丝。
林鹤羽的呼吸停住,脸“轰”地烧成通红,连眼尾都泛起湿漉漉的水汽。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从那双眼睛里拽出来,声音发颤:“我、我去洗手间!”
门被摔得震天响。
晋云垂眼,看着自己还保持着半抱的姿势,指尖慢条斯理地收回来,舌尖抵了抵上颚,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拿起笔,三下五除二把剩下步骤写完。比刚才快了十倍有余,像刚才那整整四十分钟的“耐心讲解”,只是为了把他圈在怀里多停留一会儿。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地冲,冷水浇不灭耳尖的热度。林鹤羽盯着镜子里那张红到不行的脸,声音小得听不见:“……疯了吧林鹤羽,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心跳的。”
可心脏完全不听话,跳得又快又凶,像要把胸腔撞碎。
等他磨蹭着回去,晋云已经穿好了睡衣,靠在床头翻书,灯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听见动静,他抬眼,语气淡淡:“写好了,自己看。”
林鹤羽低头“嗯”了一声,坐回椅子,手指却把纸边握得发皱。
半晌,他鼓起勇气,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