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收回单子跟笔,放回包里,然后按照花店培训的流程说了一句“祝您生活愉快”来收尾。
接着转身就走。
可是突然,横过来一只手,很用力地推了她一下。
“你这什么态度?跟谁甩脸子呢!”
旁边就是蔚蓝色的泳池,在太阳光下,粼粼泛着波光。
扑通一声。
应妍直接就被推了进去。
推人的叫黄衫。英文名Sandy。跟白汐初中时在美国相识,后来就一起玩。
她推完人,以为白汐会赞同她这样的做法,毕竟以前在美国姐妹会时,她就是靠用这样霸凌的手段,挤兑那些跟白汐作对的人,才混进白汐的圈子里。
结果白汐有些愕然地瞪了她一眼。
应妍狼狈地在水池子里挣扎了几下,才慢慢站稳。
头发湿成一片,遮住她全脸,像刚出水的女鬼。
火烈鸟泳圈上坐着ABC男,躺椅上也有涂防晒油的辣妹。他们在为这突发又刺激的一幕,欢呼怪吼。
“Lookher!Sofunnylol.”
"Da!Sandy,你也真是太有种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这些人不觉得此举是对人不尊重,长期的西方玩乐主义浸养,只让他们觉得,这是好玩。
泳池里突然晕染开一缕红色。
谁叫了一声:“你们快看,她来姨妈了?我靠,好恶心,把池子的水,都污染了。”
恰巧此时,有玻璃门被推开的声。紧接着,有道男声关心问:“怎么了?”
白汐当即回头骄纵地叫了一声:“哥,延臣。”
然后长长的指甲指着Sandy道:“都怪她啦,把我生日会都毁了!”
泳池里的人突然不要命地往岸上爬。
等上了岸,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整个人湿淋淋地就往外跑。
所有人此刻都看不清她的脸。
老板娘骑着电瓶车在门外等。
突然有个人浑身湿透的朝自己跑来。
“走吧。”
应妍坐上电瓶车的后座,然后发着抖说。
“欸不是?咋了。小妍。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说。”
老板娘一脸懵逼,试图回头看清怎么了。
应妍至死至终都垂着头在躲。她快哭了,十指用力扒着老板娘的肩膀,声音颤抖说道:“求你了,齐姐,带我走好不好,我之后再给你解释。”
许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姑娘从来都是那么镇定,现在委屈成这样,都用求字了,老板娘只好扎心的拧了把手。
电瓶车吹回去。
“妹妹,你再抱紧我点。别让自己吹到风。头会疼的。”
“...好。”
她听话,抱紧老板娘热乎乎的身子,眼泪无声的流。
其实她可以当场把理找回去的。但是那声延臣一出来,她就下意识想逃。
她怕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跟最体面的他相遇。
这会让她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碎个稀巴烂。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电瓶车才跑了没几分钟。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风驰电掣。
紧接着就是一个很急切的急刹,柯尼赛格的轮胎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漂移痕迹,直接在电瓶车前方横截停下。
应妍没抬头,也没心思管。
倒是老板娘捏了电瓶车的紧急刹车,对着前面就是一阵啐骂。
“哪个神经病,有病吧你!突然停面前拦路。是不是没长眼睛。”
有开车门的声音。
再就是急促地走路声。
走路声发出声响的时候,应妍已经开始意识到什么。
直到手臂突然被人捏住,一声急切带着关心的低吼:“下来。”
第一声,她没动。
“下来!”
这次,祁延臣急了。
再耽误不得。
祁延臣直接去抱她。
老板娘拦着不让,架稳电瓶车,就拉住应妍另一只手,跟着争人:“欸欸欸,你谁呀?你抢人干什么。来人啊。快救命啊。有人贩子!快来人呀!”
应妍知道自己不出声,就会再出一场闹剧。
所以她没办法,只能一直低着头,小声叫了句。
"......齐姐。"
“没事儿的。让我走。”
听了这句,老板娘才试探着放开。似乎小妍认识这个男人。
祁延臣打横把人抱起来。
怒火中烧之余,仍旧保持最后的理智和涵养。
他对老板娘点头由衷说了声:“抱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