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应妍脸上停留,慈爱的讲:“小妍,你怎么还瘦了。”
池琴跟上来,挽着应妍白嫩的手臂跟自己老爷打趣:“指不定是臣哥儿在外面怎么欺负她呢。”
祁延臣刚去洗手,这会儿接了佣人递过来的白色毛巾,边擦手,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一过来,就听到琴姨的这番话。
他也斯文地笑:“您又在她跟前说我什么坏话。”
池琴不是祁延臣的亲生母亲,这点从应妍高三来到祁家就知道。
但他们三个人相处的气氛,却很和谐。
“你们俩都一个学校的,臣哥儿你就该没事儿多找妍妍吃吃饭,监督一下她。看瘦成什么样了。”
祁哲文在餐桌主位上坐下后,池琴和祁延臣才相继落坐。
大户人家,规矩、礼节一个都不能少。
这点在祁家体现的很充分到位。
祁延臣没急着反驳,而是突然垂睫,拖腔耷调的来了句:“这也得她给我机会才行。”
应妍的位子就在他旁边。
她看到三人坐下后,自己才慢慢坐下。
池琴笑盈盈的目光在臣哥儿身上看看,又在妍妍身上瞧瞧。
“看到没,妍妍。你延臣哥哥都答应了,所以以后多去找你延臣哥哥,别老一个人闷着。”
应妍当着长辈的面,不好说忤逆的话。
是以温顺点头说了声:“好。”
说完好,自己的脚却被人碰了下。
她也不甘示弱的碰回去。
一是觉得这人在跟自己耍脾气,话里有话。
二是警告他,叔叔阿姨都还在,别乱来。
那人面上镇定自若、平淡如水,桌下却在她的脚再次碰回去的时候,一下子拿自己的脚勾住。
应妍没辙了,也不敢大力挣脱,怕闹出动静,瞧出端倪。
最后整顿饭,就以这样扭结的姿势,吃完全程。
祁叔叔中途问她:“学习还好吗?”
应妍放下筷子,专心回答:“还好。谢谢叔叔关心。”
祁哲文其实很少笑,多是严肃的大家长范。
听完她说这些,还是没忍住,欣慰的感叹道:“应家的孩子,没有读书差的。你自是一样。”
“恩师在天有灵,想来也会同我如此,心满意足了。”
她是祁家资助的孩子。
原本父母双亡,高三那年,唯一的亲人爷爷,也去世。
爷爷曾是镇上的私塾先生。
祁哲文小时候草根出生,家里穷,没书读,还是应爷爷看他可怜,然后免了他的学费,让他一路读到高中,直到考到了京城,出人头地。
祁哲文荣耀返乡,参加完葬礼后,就义无反顾,把举目无亲的自己带回了家。
也是在那天,她看到了迄今为止,觉得气质最矜贵优雅、眉清目秀的祁延臣。
那时他从旋梯上,白衣黑裤,单手插兜,缓缓而下。
祁哲文慈爱地介绍:“这是叔叔的儿子祁延臣,以后你就叫他哥哥。”
应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没从震撼当中剥离。
倒是祁延臣对父亲一声招呼不打,就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孩,表示漠然。
少年声线冷冷清清:“哥、哥,她也配?”
这声毫不客气的嫌隙,打碎了应妍看到仙人之姿的痴迷,一下子变成了坠落的地气。
开头并不友好,之后的相处,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祁家家大业大,应妍知道自己出身平凡,跟身世显赫、天之骄子的他不能比,是以没想过僭越,只当自己是透明人。
直到一次意外,让两人有了见不得光的联系。
“妍妍。”
“妍妍?”
回忆突然被打断。
面前戴着鸽子蛋钻石的五指张开,池琴笑着问她:“怎么了,傻孩子,怎么还走神了呢?”
两人正走在旋梯上。
摸着手边冰冷的黄木梨扶手,应妍从触景生情中,被唤醒回到现实。
“没什么,琴姨。”她腼腆地打了个圆场。
“今晚就在家里休息。臣哥儿被他爸爸叫去书房了。”
“你的房间一直都有收拾,你就陪跟琴姨说说话,好吗。”
池琴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孩子。
她没嫌弃过自己,被祁叔叔带回家,也是待自己视如己出。
推开门,那间她曾经住过一年的卧室,很是熟悉。
池琴热衷于打扮她,应妍为了让她开心,也随她打扮。
换了很多漂亮的裙子,床单被套,也换成了应妍喜欢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