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炽烈的情热卷着程曦一同焚尽。

    夕阳西斜,一室春光终于落幕。

    程曦汗涔涔地翻身抱住软枕,神志一片混沌地磨蹭着寻找干爽的床面。

    隐约间,热源从她背后离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轻手轻脚地抱入怀中,用温热的手帕为她擦净身体,再将她放回已经重铺的床面。

    干爽又温暖,让程曦身心愉悦。

    那具热源返回,连同裘皮毯子一同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程曦在热源上蹭了蹭,沉沉睡去。

    睡梦里,有一双大手拢在她腰后,揉散了酸软和疲惫。

    日上三竿,她才懒洋洋地被腹中饥饿唤醒。

    战奴平躺在她身下,下腹高高撑起锦裘,明明一脸隐忍却始终放松着身体,躺在原位,一动不动的充当人型床垫。

    程曦睁开眼,只觉舒爽。

    她在战奴怀中蹭了蹭,开口时声音发紧:“哪位嬷嬷指点你的?她教得倒细致。”

    一层暗红顺着胸口爬上战奴的脸皮。

    战奴睫毛不断颤抖,视线几乎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两瓣嘴唇张开后,战奴的嗓子里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这副清纯又紧张的样子顷刻间取悦了程曦。

    她单手撑起身子,用染红的指甲来回刮擦着战奴的饱满的嘴唇,笑道:“别怕了。你伺候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我准许你留下来,不必担心再被送回战俘营了。”

    “谢乡君,我叫刘问枢。”战奴急忙把自己的真名报出。

    程曦转动修养过一晚上的脑子,当即笑问:“‘叩问天地之道,探求人事之本;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的‘问枢’吧?勾合儒道医三家之言,好名字。”

    确实是个好名字。

    但这时候的人大多不识字,更不要提能够阅读到三家典籍,再把学会的知识反刍,用来给孩子取名了。

    不会放纵一下,就中大奖,遇上奸细了吧?

    程曦美眸低垂,仔仔细细观察着刘问枢的五官,审视起给了她一晌欢愉的男人,柔声问:“你可有什么本领?”

    “说一说,我好让下头人给你安排身份。”她指甲刮过战奴喉结。

    喉结顿时上下滚动,锦裘被撑起得更明显了。

    刘问枢垂下睫毛:“奴,善射。”

    “嗯。”程曦鼻腔里发出带着笑意的认同,“你昨晚表现过了。除此之外呢?”

    年轻男人猛然抓紧身侧褥子,加重了呼吸,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奴、奴……奴通文断字,也能做些文书工作。”

    “所以,你被抓之前是什么身份?”程曦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她俯身重新趴回男人胸口,手指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打着圈,近乎叹息地说:“说给我听听,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过去。”

    “乡君想知道哪些事情?”

    “什么都行,就从你出生还是说吧,你生得这般高大,父母一定也非常人。”程曦头也不抬便回答,手指在男人胸口拨弄。

    男人呼吸不稳,勉强把卡在喉咙的喘息咽下肚。

    他几乎抓破了身下的褥子才没发出不该出现的声响,一开口,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阿娘是被进献给襄王的美人。襄王幸过几回,便把阿娘送给一得力下属做妾。”

    “大母贤淑,不曾亏待我们母子,可六岁上头,大父战死,大母带着我们母子,再一次成了襄王的姬妾。”

    “襄王子嗣骄横,数次羞辱大母,我看不过,与他们争论厮打,被六人围殴,拼死咬断了襄王两子的手骨。襄王听后大为惊异,反而重视起我来,送我去名儒门下学习,又派大父亲弟指点我武功兵法。”

    “年满十三,我就开始跟着叔父的军队外出。一直到今年襄王大败南逃,我已从军八载。”

    短短几句话概括了刘问枢的一生,他说完停声。

    手下将领死了,把对方妻儿都接到自己身边作为姬妾供养教育的行为,实际上是表现出不必手下将领担心儿孙会在自己死后衣食无着。

    原来是被尽心栽培过,难怪刘问枢能吃饱穿暖,长成个健壮的青年。

    按理来说,刘问枢应该属于襄王最亲近的那群武将了。

    襄王战败南逃,为什么把心腹精锐哪来当炮灰?

    “你们被襄王丢下了?”

    刘问枢脸上终于出现严肃的神情,他郑重道:“我和叔父是甘愿留下为大王断后的。这样大母才能无牵无挂地随着襄王离开。”

    前一句还是“大王”,后一句就成了“襄王”。

    看来刘问枢是觉得他欠了襄王的养育之恩,在为襄王断后时候就偿还干净了。

    程曦用脸颊蹭了蹭刘问枢的胸口:“你叔父也活着吗?”

    怀中的身体顿时绷紧,放松时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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