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港岛风云起
    “第二次,”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之前来过一次,那时候香港还没这么多高楼。”

    “变化确实很大,”陈文远苦笑,“不过最近……何先生看新闻了吧?港元跌得很厉害,市面上人心惶惶。昨天中环有市民排队挤兑,银行不得不限制取款额度。”

    “娄先生在电话里提过,”何雨柱平静地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文远摇摇头:“很糟。一些外资开始撤离,本地富人也想办法把资产转移出去。房地产价格跳水,股市更是一塌糊涂。报纸上天天在讨论‘香港前途问题’,悲观情绪很重。”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左侧展开。

    两岸摩天大楼灯火通明,但何雨柱能感觉到,这璀璨之下,暗流汹涌。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花园里棕榈树的影子在夜风中摇曳。

    娄半城已经等在门口。

    他比何雨柱记忆中老了些,头发花白,但身板依然挺直,穿着中式绸衫,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

    看到何雨柱下车,他迎上来,两人用力拥抱。

    “娄先生精神很好。”何雨柱笑道。

    “好什么,天天为汇率发愁,”娄半城引他进屋,“进来坐。阿英,泡茶!”

    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私家泳池和远处的海面。

    中式红木家具与西式沙发巧妙结合,墙上挂着徐悲鸿的奔马图,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瓶。

    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但也透着一丝紧绷——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报纸,头版都是汇率的巨大标题。

    佣人端上茶点后退出,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娄半城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雨柱,你电话里说的事,我仔细想过了。不是不信你,但这件事风险太大。现在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到达顶点,谁都不知道港府会不会出手,什么时候出手。如果继续跌下去……”

    “不会继续跌太久,”何雨柱放下茶杯,“娄先生,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娄半城看着他,沉默良久。

    “六六年你让我走,我听了,保住了一条命。七六年你让我不要回北京,我也听了,避开了最乱的时期。”

    他缓缓说,“这么多年,你的判断从没错过。但是雨柱,汇率和政局不一样,这是国际资本的游戏,变数太多。”

    “正因为是游戏,才有规律可循,”

    何雨柱身体前倾,“娄先生,你最近见没见到汇丰的人?渣打的人?他们什么态度?”

    娄半城眯起眼睛:“汇丰的陈副总裁上周和我吃饭,暗示英国方面正在施压。渣打那边……听说已经在悄悄增持美元。”

    “这就对了,”何雨柱说,“银行比我们敏感,他们已经闻到味道了。港府不可能放任汇率崩盘,否则整个金融体系都会垮掉。我判断,最迟十天,一定会有重大政策出台。”

    “你有什么依据?”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他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不能说他知道历史走向。

    但这些年,他已经摸索出一套说服人的方法。

    “依据有三点,”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中国和英国的谈判虽然艰难,但基本框架已经确定,香港不会乱。第二,港府财政司最近频繁开会,如果真要放弃港元,他们不会这么紧张。第三……”

    他顿了顿:“我有些北京的消息。”

    最后这句话是模糊的,但足够有分量。

    娄半城瞳孔微缩:“北京的态度是?”

    “稳定压倒一切,”何雨柱一字一句,“香港不能乱,港元不能崩。这是底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娄半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何雨柱,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这个在商海沉浮半个世纪的老人,此刻面临着可能是人生中最大的赌注。

    “你需要多少本金?”他终于开口。

    “两千万港币,”何雨柱平静地说,“我自己出。”

    娄半城猛地转身:“多少?!”

    “两千万,”何雨柱重复,“这只是第一期。如果需要,我还有更多。”

    娄半城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十多年来,他见证何雨柱从一个厨子成长到今天,知道此人从不虚言。

    但两千万港币……这在1983年是一笔天文数字。

    “雨柱,你说你自己出?”娄半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知道谭府生意不错,但两千万……这?”

    “谭府的生意只是明面上的,”何雨柱微微一笑,“娄先生,你忘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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