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年港元危机
    冯永胜这一手,又毒又狠。不直接对他下手,而是动他最在意的人,毁他最珍视的东西。

    “何老板,”张建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接下来怎么办?”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疲惫的人。

    “建军,你留在医院,王师傅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李厂长,你回厂里,稳住工人情绪,配合警方调查。明天一早,召开全厂大会,我要讲话。”

    “开会讲什么?”

    “讲真话,”何雨柱说,“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有人不想让药厂活,但我们偏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凌晨三点,何雨柱回到谭府。

    后院办公室里还亮着灯,苏青禾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放着凉透的茶。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动作还是惊醒了苏青禾。

    “你回来了,”她揉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王师傅怎么样?”

    “手术做完了,命保住了,但腿......”

    何雨柱摇摇头,在对面坐下,“青禾,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苏青禾彻底醒了,坐直身体,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把事情做对,就能保住药厂,保住那些工人的饭碗,”

    何雨柱苦笑,“但有些人,他们不讲规则,不按常理出牌。为了利益,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后半生。”

    “所以你要认输?”

    “不,”何雨柱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反击。”

    苏青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秋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柱子,你还记不记得六六年?”她突然问。

    何雨柱一愣。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天塌了。你被审查,我被停职,吴教授被下放,雨水不得不去西北,”苏青禾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那时候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何雨柱想起那些日子——深夜的审讯,匿名信的威胁,藏匿在空间的张建军,还有远在西北的雨水寄回来的信。

    “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他说,“一天一天,一件事一件事地应对。”

    “对,”苏青禾走回来,在他面前坐下,“那时候比现在难得多。至少现在,我们有法律可以依靠,有舆论可以发声,有实实在在的产业可以支撑。而对方,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握住何雨柱的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怕你真的把药厂盘活,怕你的方案真的成功,怕那些老照片和老故事,真的打动人心。”

    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暖意从掌心传递过来。

    “青禾,我需要钱,”他低声说,“很多钱。王师傅的康复治疗,厂里的设备改造,工人工资的保证,还有应对冯永胜下一轮攻击的准备......调研会虽然开完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苏青禾点点头:“家里还有多少?”

    “能动用的现金,大概二十万。但这些钱是谭府的流动资金,不能全动。而且......”何雨柱顿了顿,“杯水车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时钟的滴答。

    突然,何雨柱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1983年秋天的香港,中环银行门口排起的长队,人们脸上惊慌的表情,还有报纸上巨大的标题:“港元危机”。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段历史。

    1983年9月,由于对香港前途的担忧,港元遭遇大规模抛售,汇率暴跌。

    10月15日,港府被迫宣布实施联系汇率制度,将港元与美元挂钩,汇率固定在7.8港元兑1美元。

    从9月到10月,短短一个多月,港元兑美元的汇率从6.5一路跌至9.6,然后在政策出台后迅速回升。

    如果操作得当......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走到日历前。

    今天是1983年10月3日。

    距离港府宣布联系汇率制度,还有十二天。

    “柱子?”苏青禾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转过身,眼睛里有一种苏青禾很久没见过的光芒——那是十六岁截胡何大清时的那种果断,是第一次掌勺招待苏联专家时的那种自信,是特殊时期救出岳父母时的那种决绝。

    “青禾,我要给娄半城打个电话。”

    “现在?凌晨三点?”

    “香港时间比北京早一小时,现在是凌晨四点,还不算太晚,”

    何雨柱已经拿起电话,“而且这件事,必须现在说。”

    苏青禾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点了点头:“我去给你泡杯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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