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说我做得很好诶!
嘿嘿,他说他喜欢我诶!
一想到这,他又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浑身冒着阳光的气息。
门口等待已久的少年们彼此对视一眼,接着鱼贯而进。
进来以后,丸井都不用猜,一眼就能从这傻兮兮的海带头脸上看懂他在想什么,但这个时候就让他傻乐去吧。
“幸村——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是我用酒店的工具自己做的喔!”
红发少年兴冲冲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献宝似的递给幸村,“我问过医生了,做蛋糕的材料都是你可以吃的!”
“谢谢文太呀!”病床上纤细的蓝紫发色少年笑弯了眼,“我很喜欢!”
蛋糕很小,只有四寸左右的大小,蛋糕又很重,蕴含了沉甸甸的心意。
被人特地关注的感觉很棒。
丸井一时被这个笑晃了眼,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御守,“是特地给幸村求的御守,可以保佑你身体健康哦。”
本来是担心幸村不接受,想着跟他多相处几天混熟了之后再给他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今天就要离开了。
“我也有!”切原从皱巴巴的衣服外套里面也掏出一个御守,一向丢三落四的他将这个御守保护得极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御守塞进幸村手里,像小大人似的叮嘱,“要一直戴在身上才有效果哦!”
接着桑原、柳生、仁王、真田、柳一一递过来自己求的御守,他的手上塞满了颜色不一的御守。
“祝幸村君早日康复。”
“能够帮到幸村君就好,祝病气全无。”
“puri。”
“这是浅草寺的心愿成就守,祝心想事成。”
“今天辛苦幸村君了,这是厄除守,祝幸村君灾厄破除。”
一字一句皆是少年真挚的心意,这份沉重让他快要握不住。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像独行的旅人见到了一抹绚丽的彩虹,那一瞬间的震撼或许会让他永生难忘。
幸村忽然莞尔一笑,握紧了这些美好的祝愿,眉目间绽放的光彩如同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很高兴认识大家。”
他很喜欢这份惊喜。
随着海带头少年被前辈们半拉半哄地拖着,戴帽子的真田部长走在最后向他点头致意后离开。
病房里又渐渐冷清下来,但房间里仍弥漫着蛋糕的香甜。
护士小姐进来将输液管取下,不经意看了眼盒子,惊讶夸赞道,“哇,好精致的蛋糕,一看就很用心。”
幸村弯着眼,“我也觉得。”
幸村想,如果让他回到伊斯说要给他求御守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告诉伊斯教练,“不用啦。”
“我以后会有很多御守,很多为我而来的人。”
“我什么都不用怕啦。”
……
时间转瞬即逝。
在一个很普通的早上,艾德曼医生最后一次术前检查后,幸村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他最近状态很好,不用担心。”
幸村先生握着幸村夫人的手轻声安慰,被幸村夫人白了一眼,“我当然相信精市,你别拉着我一起抖了。”
伊斯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怎么忘了看看今天的运势……万一阿市又突然不舒服怎么办……不对……阿市要平平安安……啊……好像忘记带御守了……”
他说着要往病房里走,被加缪拦下,还穿着法国队队服的加缪无奈劝说,“今天是早就确定好的日子,还有,手术室里面不能带那些东西。”
“噢噢。”伊斯抓抓脑袋,显然是已经听不进去了。
加缪也没再说了,他才从俱乐部赶回来,阿市的粉丝托他带了信。
手术室外红灯闪烁。
手术室内有条不紊。
消毒,麻醉。
幸村感受到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后脖颈蔓延至全身,大脑开始变得昏沉,眼皮不受控制往下坠。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艾德曼医生的声音,“睡吧。”
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不断漂浮,灵魂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精神力不受控制肆意蔓延,无数人影交织在脑海深处。
他看到了手术室外,父母和伊斯教练急切的表情,看到了加缪手里写着“Dear Thaus”开头的信封,接着抬起头似有所感。
他看到了更远,神奈川的祖母在阳台浇花,sunny在向他挥手。
他看到了阳光下少年们追逐网球的身影,他们表情狰狞,却勇往直前。他看到了汗水砸进土壤孕育出希望的花朵。
这世间一切东西似乎都与他产生了联系。
却又好像距离他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