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真田一直承担了很多,将过往的愧疚与压力一直背负在自己肩上。像一个被往日记忆埋葬的人。
真是因为如此,他话说得格外残忍。
“只有你一直用过去的幸村约束着自己和大家,弦一郎,已经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赤也。
上一世幸村出事,他们是所有人坐在救护车去往医院的路上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就回到了数年前。
只有赤也,因为下一场有比赛被留在了场馆里。
他们都不知道赤也是怎么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
只有柳知道,他第一次见到过去的切原时,小小的海藻头抱着他哭泣,说自己好疼。
问他为什么疼,他说他不知道,就是好疼啊,浑身都疼。明明没有伤口,怎么会疼呢。
那一段时间,柳注意到切原看到车辆经过就会很害怕,浑身颤抖。
但不久后就像是忘记了这件事。
他忘记了疼痛与车辆。只顾着一心扑在寻找幸村部长和网球上。
他忘记了。
但柳永远忘不了。
少年哭得有些嘶哑的声音,“柳前辈,我好疼啊……”
柳了解真田,他知道真田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整个网球部,也十分关心切原的成长。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否定切原的努力。
他走过很远,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抱歉”。
……
“幸村!”
“精市!”
“幸村部长!”
他在做梦。
幸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一个人坐在天台的椅子上,这里被种满了很多花。整齐的花盆分类排放着,像是被精心照顾得很好的样子,四周一片清静。
他起初是一个人坐着。
后来好像来了很多人。
他们围着他,一边又在叽叽喳喳地吵闹,他的身边变得很热闹。这种闹哄哄的氛围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烈日淌下暖阳,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各地。他坐在最中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打闹。他的周围堆满了他们带来的礼物。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笑得很开心。
有人递过来一把网球拍,信誓旦旦地在保证什么,他听不清。
他睁大眼睛,竭力想要记住少年们的样子,但记忆总是一闪而过,他抓不住。
渐渐的,少年们的面容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融化。世界变成了一面扭曲的镜子。
接着被一片金光吞没。
他睁开眼。
病房冷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可算是醒了。”伊斯夸张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还在笑,看来阿市还做了个美梦。”
诶?幸村动了动嘴角,发现自己真的笑。
“应该是个美梦吧。”幸村用力眨眨眼让自己更清醒,但大脑仍有些混沌。他已经忘记了梦的内容,只依稀记得有金灿灿的花朵。
缓了一会后,幸村看了眼手上的点滴,又问伊斯,“我又睡了多久?”他已经没有印象了。
“大概……几个小时?”伊斯也不太确定,他打完电话回来后发现阿市又睡着了。
“不过还好,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他看起来很高兴。
“怎么了?”
伊斯递过来艾德曼医生开的单子,“跟立海大过来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恰巧是医学世家,见过跟你类似的体质,可以确定你的过敏源,不用发烧硬挨了。艾德曼医生对照过,其中一部分确实跟你的情况符合。”
幸村另一只手接过单子,粗粗看了一眼发现看不懂又递了回去。
他垂下眸子仔细思考,“……是柳生君吗?”
“应该吧?”伊斯不确定,他不太能分得清那些人,对他来说都是相似的亚洲面孔。“他过来看了你一眼就走了,走之前还留下来这个。”
伊斯递过来一本书,正是柳生上次还没有讲完的《无人生还》。封面四个角被包着,看起来主人十分爱护。
幸村抱着书叹气,“我还没有跟他道谢呢。”
“昂。”伊斯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还说他们明天就要走了,事出突然,或许明天会给你来个惊喜。”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阿市,你的这些朋友们都很有意思呢。”
伊斯起初并不喜欢立海大这群人,贸贸然来联系阿市,又到处打听阿市的消息。经过相处才对他们有了改观。
“我就说我的运气很好吧。”
幸村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