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君,你的那个哥哥,是叫伊利亚,对吧?
一声疑问从下方传来。
他略过福泽谕吉社长和与谢野晶子姐姐难以置信地面庞,透着祂的目光冷漠地看着勾起唇角的森鸥外。
是又如何?
没有了异能,无论是谁都会更加安全,更何况外面还有江户川乱步。
森鸥外挑了挑眉,状似思考的样子敲了敲额头:“哎呀,伊利亚君啊,我想想,我似乎、好像不久前才看到过这个名字,是在哪里来着?”
在狂风下,无人言语。
半晌,似乎是察觉到星野翔太真的愿意将自己的身体退位让贤给一个怪物,森鸥外摩挲了一下下巴。
“啊~我想起来了,不久前我才看到东京那边要派人来横滨杀什么人,那个人……好像、貌似就叫伊利亚呀。”
星野翔太有片刻怔愣,但依然不觉得森鸥外所说的那些人能得手。
横滨如今已经乱成了这样,没有人会选择现在进入这座城市。
只是……
森鸥外看着停下了挥手,飞在空中似是无动于衷的星野翔太,夸张地双手捂成喇叭状,惊慌地喊道。
“不好!我记得那些人就是今天进入横滨,来的全是业绩全A的可怕杀手!还是专挑伊利亚君一个人的时候!”
“你的哥哥有生命危险!!”
他想到了小屋中倒下的黑衣异能者,回忆起与他们交手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星野翔太:“!!!”
不好!
必须回去才行!
他开始挣扎,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
他无法动弹,祂也无法动弹。
也许是还未能完全诞生,星野翔太的意识与祂势均力敌,但也仅仅是现在了。
天空的伤痕依然在不断压碎白光,祂的力量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一点增强。
在这过于沉重的负面情绪的汇聚中,星野翔太逐渐落入了下风。
在争夺中,他听见了许多声音。
“去死,去死!异能者都去死啊!!”无边的憎恨令他心悸,险些同样沉入这黑色的海洋中化为呐喊的一员。
“我讨厌异能者,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嫉妒与不屑的复杂心态划过他的心间。
“为什么我今天又活得这么辛苦,去死啊,都是你们的错!”无能的迁怒让他心头酸涩。
这是天生就注定的特权阶级,他亦是如此愤怒着。
在血黑的雾海中,他好似沉浮了许久许久,久到世间又过去了一个甲子,久到镭体街的人们终于等到政/府的重建,久到横滨的所有人都平和地相处。
再也没有一位母亲被重力碾碎,也不会有一个孩子为了活着失去尊严。
不,应是人们终于第一次有了名为“尊严”的东西。
让祂诞生吧——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漆黑中,一道回音在他耳边响起。
星野翔太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此刻的愿望并非如此。”
所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啊!!!
他伸出手,面目狰狞地与一个怪物夺食。
血黑的雾难以下咽,但这没什么,正如先前想要活下来而被碾碎重组一般——这是夺回身体的代价。
他撕咬着,像一头野兽一般毫无章法,凭着意志生生撕下了大半血雾,又一次碾捏碎重组了自己的身体。
星野翔太本以为自己无法赢过这个怪物,在荒神的碎片成为这个怪物的卵后,他又变回了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可在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的猫叫。
【书】无法写下不符合逻辑发生的事件,从未有过某种意愿的人也绝不会如【书】所写的那般去做。
于是……轻轻的沙沙声响起,笔尖划过伴着轻微的墨香,他凭着自己的意志,从咒灵变回了人类。
久违的疼痛再次回到了身体中,与谢野晶子冲上来扶住了他,已经成为大人的医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她焦急地想要检查他的身体。
后背森鸥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并没有骗你,来杀伊利亚君的人的确在今天进入了横滨,并且正在动手。”
星野翔太艰难地回过头,看着这位横滨夜晚的掌控者,血黑的眼眸暗沉,于无声中询问。
他们都是真正的横滨人,森鸥外理所当然懂得了他的意思。
温和的语调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异能者们的异能依然没有回来,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没有办法出去救伊利亚君呢。”
“但是,星野君,所有异能启动都有一定的‘阈值’,我们之中只有你能走出这片迷雾,你……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