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国盛语气更加郑重：“现在停还来得及。我们的人在附近，可以随时打断......”

    “等等.....”

    郝国盛突然没了声音。

    “郝叔叔.....”

    周严等了十几秒，有些不耐烦。

    “来不及了！花选芳已经上了石明军的车。”

    电话中，传来郝国盛的声音。

    周严吐口气：“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打电话给您啊！您的消息有点迟吧？”

    “废话！我又不是专门为你服务的！”

    郝国盛道：“我安排接应吕进的，是海外行动组的人。身份绝对保密，也绝对可靠。”

    “但......”

    “但身份也绝对不能曝光，所以能给的支援有限是吧？”

    周严抢先说。

    “没错！”

    “花选芳一定是做了自以为完全的准备。我评估的话，吕进的行动，危险程度已经超出计划范围。”

    “你怎么说？”

    “还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海德生身上？”

    “石明军同意配合是迫不得已，很难保证他不会为了事后自保，搞点小动作！”

    郝国盛语速加快，显示内心的担忧。

    周严比他预想的更果断：“郝叔叔，叫停吧。接应吕进离开，让他立刻回来。”

    “就这样，先不说了，我要通知海德生......”

    ......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环城高架上，虽然已过车流高峰期，路上的车子依旧很多。

    奥迪车打开超车灯，车头挑出。

    隔着两辆车，一辆银灰色轿车也打起超车灯，挑头.....

    “石部长，周严的事情，没必要仔细琢磨！”

    黑色奥迪内，花选芳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花会长的意思......？”

    “周严是个不懂官场规矩的人。干的所有事，都凭那点可怜的智商。”

    “简单说，要是按我们的经验和习惯思维去想他，多半会被带偏。”

    “就像现在，大家都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实际上，他自己也未必知道在干什么。”

    “石部长，交流考察团的事......”

    石明军笑笑，眼角余光瞥见司机拿出手机看一眼，又飞快放下。

    “小孙，前面路口下去。”

    “好的领导！”

    司机答应。

    石明军这才侧头看向花选芳：“花会长，等下慢慢谈。你说的......我很有兴趣。”

    “周书记，您找我？”

    市公安局副局长闵玲。四十上下年纪，烫过的短发，细眉细眼中透着一种与职业不符的妖娆。

    没有穿警服，一件褐色短大衣很显身材。

    无论从神态气质还是衣着身姿，不知情的人绝对无法把她和公安局副局长联系在一起。

    周严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强忍心里的烦躁，冷冷看着闵玲，一言不发。

    “书记，闵局确实身体不舒服。我们去的时候，正在家里输液。”

    气氛尴尬，裘永德开口替闵玲打圆场。

    “嗯。辛苦裘书记。也辛苦闵局长。”

    周严缓缓踱着步子，走到忐忑不安的杨家兄妹面前，没有说什么。又走到卞少峰面前，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随后走向古宝华，抬手拍拍古宝华的肩膀，依旧没说话。

    房间里一片安静，琢磨不透的周严，琢磨不透的局面。

    无论心里有多少不满，有多少不服气和不以为然，周严市委书记的身份，都让在场的人只能看周严的“独角戏”。

    “闵局长，不是我找你有事。”

    周严在闵玲跟前站定。

    “是美佳集团找你有事。”

    “周书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闵玲垂下眼皮，眼睛盯着地面。

    “呵呵，听说闵局工作雷厉风行，平常颇为高调。有人告诉我，闵局在侦办美佳集团非法集资案时说过，建宁没有你办不下的案子，没有你抓不了的人。”

    “闵局，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