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初遇不死川
    时过境迁。

    城市的边缘地带,入了冬,黑夜降临的格外早,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人的心情也变阴。屋檐下水珠有气无力的滴落在地,被来人一脚踩的飞散四方。

    “哥哥!”

    不死川实弥带着满身寒气回到家中,瞬间就被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们包裹了,带着孩子们气息的热浪扑来,他紧绷的嘴角也露出了柔和的弧度,笑眯眯的脱了鞋子,在被炉旁坐下。

    母亲亲切的给他端过茶,笑眯眯道:

    “欢迎回家,玄弥那孩子吵吵嚷嚷的出去找你,不肯吃药。哄了好久才睡下。”

    “那小子,”实弥嘟囔:“身体好些了吗?”

    “哥哥烧已经退啦!”最小的妹妹笑眯眯凑过去。

    实弥把她抱在怀里,逗的妹妹咯咯的笑。

    母亲把茶杯端给他,手上的冻疮碰到杯壁,瑟缩了一下。

    这温馨的日常里总是有裂缝的,就好像母亲温厚手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冻疮。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那是他今天打工的工钱,他有一瞬间想拿给母亲,告诉她自己可以赚到钱了,可以帮她分担。告诉她,母亲不用那么辛苦,一天打四份工,夜里还要跪在庭院里,给贵族家的人搓洗衣裳了。

    可是,上次他把攒了很久的钱给了母亲,事后却被弟弟妹妹告知,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实弥在外面打工赚钱后,后来向母亲索要钱财,母亲不愿意,他就狠狠殴打了母亲。把钱抢走了。

    他想要减轻母亲的负担的一片心,却变成了母亲身上青紫的伤痕。

    想着,实弥摇摇头:

    “快过年了,母亲也歇息下来吧,我赚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是够我们生活一阵子了。明天我打算去买些粮食储备在家里,顺便买点药。”

    “玄弥的病快好了,应该不需要再买药了。”母亲愕然。

    实弥看着母亲的手,忽然一把捉住,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冻疮,坚定道:“不是给玄弥,是给母亲。”

    “不用!冻疮药应该很贵吧!”

    实弥严肃道:“贵又怎么样!钱是我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是家里的长子!这个家我做主!”

    母亲不好意思的收起手,脸上挂着微笑,昏暗的灯光里,她眼里水光波动,皱纹都那样温柔:

    “实弥真是好孩子呀,妈妈是没有本事的妈妈,之前家里有人生病,都是硬熬过去,自从实弥长大后,家里人可以吃药了呢,都要感谢实弥呀。”

    “谢谢哥哥!”

    妹妹在他怀里,奶声奶气道。

    “哎,饭已经做好啦!我可是亲手给大哥煮的味增汤哦,晚上还有饭团,什么时候开饭啊!”弟弟探过头来。

    “来了!”

    门被粗暴的打开了,寒风灌进来,把这个家里好不容易聚拢的暖气吹的一干二净,醉醺醺的酒气熏的人恶心,母亲一瞬间老了几岁,急忙的把孩子们抱进去,恐惧令她弯下腰,实弥这才发现,母亲的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驼了下来。

    他挡在母亲面前,满脸厌恶:“干什么。”

    醉醺醺的男人打了个酒嗝:“钱!把钱拿出来!”

    “没有!”

    “臭小子,我刚刚在门外听见了,你赚了钱!”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一脚踩在了母亲洗好的衣裳上,对着实弥母亲道:“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不……”母亲流泪,她已经被打到产生了阴影,可却坚定的摇头:“这是孩子辛辛苦苦赚到的,你不能拿走。”

    哐当!男人不耐烦的砸起了家具:“别废话,又想挨揍了是吧!每次都是说没有,被打的要死掉的时候,才可怜兮兮的交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吗,不如刚开始就老老实实的拿出来啊!”

    看见实弥,似乎又有一些发怵,长子现在大了,浑身都是力气,并且非常不尊重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他挥拳,这令已经过了盛年期,体力逐渐走下坡路的男人,并不敢随意招惹。

    但他有他的法子,攻心。

    “哎,躲在儿子后面就有用了吗?要知道,他可不是一天到晚在家里!他白天出去打工,而我却可以随时随地回来!”

    母亲身体一僵,止不住的颤抖。

    实弥挡在母亲前面,承受住了砸过来的板凳。他满眼都是厌恶和憎恨:“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你趁着我不在家动我母亲,我早晚把你骨头折断!”

    男人气急,还要说什么,忽然敲门声响起。

    “谁!”

    男人不耐烦回头,门是开的。

    “搞什么啊门不是开着的吗!谁啊!要进来就进来啊!是给我家那口子传话的使女吗?大人家又有什么东西要手洗了?请您尽管吩咐她!”

    实弥死死的盯着门口。

    一个不像是人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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