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醉醺醺的路过,看见美妇人,眼睛一亮,呢喃着醉语靠近:
“夫人,您的脸色很苍白呢,是不是因为寒冷呢?需要我……”
“别!”美妇人身边的谢琢玉,下意识要阻拦他靠近。
可她的声音不会被人听见。
下一秒,鲜血满地,惨状不忍直视,美妇人目不斜视的踩过鲜血,顿住脚步,回眸一蔑,唇珠饱满红艳,颜色胜过鲜血:
“对于这种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的败类,你也要施以你豪不值钱的同情吗?”
谢琢玉并不忍心再看。
忽然,身体剧烈的疼痛,不用想,又是无惨捏紧了她的精神核心。
在黑死牟那里,他统共就捏过两回,自从到了身边,她碎成一地的惨剧,几乎是每分钟都在上演。
无惨轻嗤,施施然放开了核心:“既然你心疼他,我不妨也让你感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恶劣,真是太恶劣了!
最漂亮的鬼,拥有的是最恶毒的心肠!
谢琢玉勉强爬起来,咬牙跟上无惨。无惨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忽然面无表情的发出不相关的疑问:
“我的脸色,很苍白吗?”
谢琢玉不明所以。
无惨实在是个难以猜透的人,问题就在于,无论自己答对或错,他一定会生气。
比如现在。
“白。”
哗啦,碎了一地。
“说错了,您的脸色不白。”
下一秒,整个人又碎在地上,无惨捏紧了她的核心,冷眼看着她。
“……”
谢琢玉勉强拼凑好身体,强忍怒气道:“白有什么不好吗?虽然说每种肤色都有其魅力,但是还是很多人都以白为美啊!行走江湖的时候生的白的侠客,会被人夸白面郎君,可见白是一件好事,难道您愿意生的黑,被人夸黑炭吗?”
无惨面无表情,又捏了捏她的核心。
“……”
就这样,说真话也不行,说假话也不行,夸他也不行。
无惨黑沉沉的眸子从她身上挪开,贵妇人束起的黑发,自然的披散而开,他的身躯在微微变化,隆起的胸脯渐渐缩下去,身子抽长,喉结凸了起来,妇人衣裳流畅的褪去,男人样式的浴衣从他身体里生出,紧紧包裹着他的肌肤,服帖的勾勒出他的纤腰,衣摆又潇洒的随风,完全看不出是他血肉变化而成。
谢琢玉:?!
几乎是瞬间,无惨从一个美艳妇人,变成了美艳青年。
他满脸嫌恶:
“夸我白?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里面的恶意。”
谢琢玉火大,还是逼着自己用敬语:
“为什么您会觉得别人的夸赞里带着恶意呢?不要以自己之心度旁人之腹啊!我不相信您身为鬼之王,却察觉不出来一个人类的真实情绪。”
她忽然一飘,闪到他身边:
“没有血色的肌肤,一般会被视为羸弱的象征吧,您也会因此苦恼吗?”
无惨蛇瞳竖起!
谢琢玉闪到另一边,不怕死的继续道:
“每一种肌肤都有它的美,颜色并没有高低贵贱,但千万种颜色里,唯有您的颜色最接近于纯洁的雪,我赞美一片雪花,难道是因为觉得它羸弱吗?”
无惨微愣,继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难以言喻的愤怒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他面色气的一红,愤怒的捏紧谢琢玉核心:
“花言巧语!你就是这样欺骗响凯和黑死牟,还有累的吗!”
累又是谁?关她什么事?!
“我有没有撒谎,您最清楚。您一直在回避真诚,把所有的赞美都设想成发自恶意的伤害。”谢琢玉看向地上的血迹,攥紧拳头:“是您自己给自己预设了,每个人都是恶人的前提,按照您的思维,您才是这个世界最恶的人。”
啪!又碎了一地。
……
这就是无惨和谢琢玉的日常,如此循环往复。
*
就在谢琢玉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捏死的时候,无惨忽然忙了起来,似乎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在人间换一个身份生活,换身份,总归是有些麻烦的。
本来换身份就烦,没有道理把烦人的谢琢玉带在身上。
谢琢玉就这样被关在了无惨的府邸中。
一连十日,一个人都没有来看过她。
屋外不知为何飘起来了雪花,薄薄的铺了一层在地面,月光照下来,满地的碎银子,她忽然想起来也是这样的雪夜,她来到了这里,遇见了妓夫太郎和小梅,两个刺猬一样,对外面尖锐,只对彼此柔软的少年。
雪纷纷的下,不知道妓夫太郎和小梅现在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