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周。
童磨的耐心一点点消除下去。
馋到抓心挠肝,明明在手边却怎么也吃不到嘴里的感觉,实在不算美妙。
童磨食之无味的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日常的进食,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他面无表情,整理了衣裳,重新进入屋里,去见他的信徒。
而每天把冰雕抱在怀里,似乎也招惹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自己是上弦之六,但这份美味,引诱着很多都有无数的鬼铤而走险的来偷窃。虽然解决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归根到底也是棘手呢。有时候连他日常的进食都会被打断,实在是一种困扰。
在找到打开冰壳的方法前,他想把这个少女放在什么地方保管好。
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身影。
如果是黑死牟大人的话,应该可以帮我保管吧。
那位大人似乎和无惨大人一样,对于人类的血肉丧失了口腹的欲望,为鬼也沉稳庄肃,交给他的话,是绝对不会有鬼敢于去觊觎的吧。
不过有一个很棘手的事情,他并不是什么能轻易帮忙的鬼呢。
*
难以言喻的苦痛包裹着谢琢玉。
她的身躯已经僵硬,血液停止了流动,人却没有死,而这代价却是,身体永远停留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
最痛苦的那一刻。
那种冰冲破血肉刺进骨髓里,血液被一瞬间冻在心脏中,浑身上下被冰雪包裹的绝望感,彻彻底底的包裹着她。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而死去的人是不会痛苦的,苦难是和生命相伴而生的,没有呼吸就不会有痛苦,所以,这痛苦也在变相的提醒着谢琢玉:
她还活着。
是福?是祸?
只有思想还在运转,身体却停滞在了那最痛苦的一刻,这是天底下最折磨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停留在死亡的瞬间。
该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她初来乍到,并没有什么牵挂和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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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担心的可能是和自己萍水相逢的,两个相依为命的兄妹两,会不会遭到武士的报复。以及将自己用热水救活的叽叽喳喳的游女们,她们身上脸上似乎也出现了难闻的糜乱的气息,应该也是离得病死去不远了。人世间总是充满着不幸和悲哀,在那个世界是,在这个世界也是。
一瞬间,谢琢玉的心好像被攥住了一般。
难以言喻的,没有边界的,比童磨到来时高了不知多少的威压,如同黑夜降临般将全身吞噬而下。
没有一点光,这种笼罩着万物的感觉,让本就难以言喻的痛苦,更上了一个巅峰。冰冷沉寂已久的血液都跳动起来,不是活过来了,应该是被这强大的力量威慑到,叫嚣着要窜逃。
谢琢玉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等她看见眼前时,却愣住了,一片无尽的,沉沉的白雾。
忽然,黑雾渐渐升起,将白雾气吞噬殆尽。
黑雾没有边界,四方上下,从她意识的开端,延伸向了无尽。
倏然!黑雾上方张开了眼睛。
六只。
金黄色的眼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