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退去,却在他脑海中刻下清晰的指引——去找绰游

    窗外,晨光刚刚刺破云层,学院钟楼的指针诡异地停滞在6:06分。灾玄抓起床头那枚仍在发烫的黑铁钥匙,指腹摩挲过钥匙柄上的锁链纹路,金属表面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没费多少工夫,他在禁书区最深处的星象台找到了绰游。黑发少年正仰头观测穹顶投影的古老星图,听到脚步声后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分钟。”

    灾玄的瞳孔微缩——绰游的嗓音里带着非人的混响,像是数百个不同时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灾玄摊开掌心,黑铁钥匙悬浮而起,与绰游手背上的锁链胎记产生共鸣,发出金属震颤的嗡鸣。

    绰游终于转身,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妖异非常:“怀表只是钥匙,真正的门在——”

    话音未落,禁书区的青铜地板突然浮现血色符文,构成一个三重嵌套的魔法阵。灾玄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见每个符文都是微缩的锁魂石图案,而阵眼处赫然是六百年前刑场的坐标。

    “你们果然在这里!”宋灵尘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气喘吁吁地跑来,银发间那缕雾霾蓝比昨夜更明显,星月项链缺失的宝石处正渗出汞银色液体。

    就在她踏入魔法阵范围的刹那,三人的影子突然直立而起,如黑纱般缠绕住他们的脚踝。

    “这是…?!”宋灵尘惊惶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透明化,皮肤下浮现出与师妹血液同色的光脉。

    绰游却笑了:“看来她比我们更着急。”

    地板开始塌陷,无数古籍从书架上飞散,书页在空中燃烧成指引前路的蓝色火焰。灾玄在失重感袭来的最后一刻,看见绰游用口型说道:“走吧,我们去见真正的她。”

    当三人的身影完全被魔法阵吞噬后,整个卡修洛学院发生了诡异的认知扭曲——

    - 学生名册上,灾玄、宋灵尘、绰游的名字如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 教师们的记忆中,A班从来只有20名学生

    - 宿舍里属于三人的物品全部化作尘埃,唯有灾玄床头那本《神纪年表》的扉页上,多出一行汞银色字迹: 时间会遗忘你们,但历史记得。

    而在时间之外的维度,被封印的珀薇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胸前镶嵌的锁魂石,正随着六百年前刑场的倒计时,出现第一道裂痕。

    而在六百年前的刑场上空,三颗流星正划破黎明。

    灾玄在时空乱流中坠落,耳边回荡着六百年前的刑场钟声。当他艰难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座青铜祭坛中央。祭坛上刻满与黑铁钥匙相同的锁链纹路,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汞银色液体。

    “我们到了。”

    绰游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灾玄抬头,看见黑发少年悬浮在破碎的穹顶下,异色瞳孔倒映着无数平行时空的碎片。更令人心惊的是——宋灵尘正漂浮在他身旁,银发已完全化作流动的星雾,脖颈上的星月项链正在重组为锁魂石的形态。

    祭坛四周突然亮起十二面水镜,每面镜中都呈现着不同的历史片段:

    - 左起第三面显示着师妹在实验室抽取能力者神力的场景

    - 右起第二面则是珀薇娜将锁魂石封印进自己心脏的禁忌画面

    - 正中央的水镜里,师莉厄正将金色光脉注入灾玄体内

    “现在,我们去找她。”绰游道。

    “等等!”灾玄看着已经变成石头的宋灵尘,“这怎么回事?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绰游将石头收起,却不欲解释:“先去找人,你马上就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