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正趴在矮几上翻画本,见他们出来,走到谢皎跟前抱住他的腿:“总算是说完啦,父皇,您要走吗?我送送你。”
谢皎牵着谢徽宁出了东宫,谢徽宁随口问道:“父皇,您和严祯说什么呀?”
谢皎:“没什么,听孙福来说你要世子和你一起睡?”
谢徽宁不满:“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谢皎:“怎么,父皇不能知道?”
谢徽宁立即笑嘻嘻道:“我不是怕父皇日理万机嘛,这种小事还要告诉你,再说了,我寝殿的床那么宽敞,就是再睡几个严祯也是不挤的嘛。”
谢皎没和他说你的事对父皇来说不是小事,只好奇:“你为何要世子与你宿在一起?你和沈家那小子关系亲密,怎没让他同你住在一起?”
谢徽宁其实没想那么多,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撒娇道:“我就想和他一起睡嘛。”
毕竟是自己生的,谢皎约摸能猜出原因,许是世子看着瘦瘦小小,又极听话,让谢徽宁觉得亲近,毕竟二人年岁也相仿。
此事虽不合规矩,谢皎却也没说什么不准,说了没用,谢徽宁定然要闹腾,如谢徽宁所说,在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他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哪条明文规定,世子不能和太子一起睡吧?
谢皎其实还存了别的心思,蜀王这般放任不管严祯,他与蜀地之间势必无任何感情,如今与太子走得近,以后便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世子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将来削藩,定然会站在太子这边,谢徽宁哪里知他父皇都已经为他谋算将来的事了,听到父皇并未阻拦,很是开心。
等谢皎要上龙辇时,谢徽宁跟着爬了上去,窝在谢皎怀里,“我送父皇回去。”
谢皎见他突然这么粘人,也没说什么,揽着他,谢徽宁这般举动是想多陪陪他父皇,免得叫他父皇觉得孤单。
小太子跟着他父皇回去后,又乘坐他父皇的龙辇回了东宫,一来一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严祯已经洗漱完毕,下午时,孙福来派人去王府将他的衣裳取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太子寝室的桌旁坐着,并未上床。
谢徽宁一回来,孙福来就叫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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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器具,一边带着谢徽宁去暖阁,给他解衣裳:“殿下怎么去这么久?”
谢徽宁:“我去父皇寝宫坐了会儿。”说起这个,就瞪着孙福来,“你要是再和父皇打小报告,我就不理你了。”
孙福来忙哄道:“哎呦,殿下,您是知道奴才一心向着您的,只是陛下问起来,奴才不说那就是欺君之罪,殿下就饶了奴才吧。”
谢徽宁哼了哼,也没真怪他,孙福来笑着给谢徽宁解开两个小发髻,又拿梳子轻柔地将他细软的头发梳理一番,这才抱着他放到了小太子的专用澡盆中,里面的水温已经调整最适宜,且浴汤中放上了太医给小太子开的强健身子的药草。
孙福来仔细又熟练地伺候着太子殿下沐浴,谢徽宁坐在澡盆中玩他沐浴时的玩具,是一盏做工精巧的木质帆船,可以放在水中浮起来,经过特别处理,即便泡在水中也不容易发霉损坏,“严祯在做什么呀?有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