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转身又冲进卫生间。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147块。
君荼白死时,24岁。如果活到正常寿命,应该是71岁。71减24,等于47。再乘以轮回的3世——不,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在算什么?
师傅走过来,抱住我。他的身上有草药的味道,很苦,很涩。
“小鉴,”师傅说,“明天,世界就重置了。今晚的事,你可以选择记住,也可以选择忘记。但我建议你……至少记住一部分。因为记住,才能保护自己。”
我没听懂。
直到第七天,也就是世界重置前的最后一天。
陆予瞻很早就出门了。周屹也跟着去了。师傅没拦,只是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很浓的茶。
我坐在师傅对面,问他:“师傅,陆予瞻他……还是陆予瞻吗?”
师傅沉默了很久。
“是,也不是。”他说,“一个人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剩下的部分,可能会变成任何样子。陆予瞻他……把对君荼白所有的感情,都转化成了别的东西。恨,愤怒,还有……一种你最好不要了解的东西。”
傍晚,陆予瞻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刮了胡子,头发梳得整齐。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我问。
“这七天的记录。”他说,“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记录者,沈鉴。这些资料,可能用得上。”
我接过笔记本,很轻,但觉得有千斤重。
“陈子轩他……”
“处理好了。”陆予瞻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垃圾已经分类投放,“他不会再有轮回了。至少,不会以完整的形态轮回了。”
他顿了顿,看向师傅:“师傅,时间快到了吧?”
师傅点头:“子时。还有四个小时。”
“那我去准备一下。”陆予瞻说,“下一世,我想早点找到他。17岁……应该还在读高中吧?这次,我要看着他平安长大。”
他转身走向房间,脚步很稳。
但我看见,他的右手,那只一直戴着手套的右手,手套边缘露出一截皮肤。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符咒,又像被什么东西灼烧后留下的疤。
周屹走过来,低声对我说:“沈鉴。”
“嗯?”
“下一世……如果我们都还记得,如果陆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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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变成现在这样。”周屹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绝望,“记得提醒我,离他远一点。也提醒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知道:如果陆予瞻真的想做什么,我们躲不掉。
子时,世界开始重置。
我坐在师傅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橡皮擦擦掉。师傅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很用力。
“小鉴,记住。”他说,“记录者的职责是记录,不是评判。但有时候……不记录,也是一种选择。”
我抱住师傅,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