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陈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玲?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她很好。”君荼白说,心跳得很快,“她在孤儿院里,很安全。她一直留着你的画。”
陈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他醒来后,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那张画……”他哽咽着说,“是我在梦里画的。我梦见地下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人。我梦见一个手腕上有月亮的人,打开了那些房间的门……然后我就醒了,把梦画了下来。”
他擦掉眼泪,看向君荼白。
“那个人……是你吗?”
君荼白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月牙疤痕。
陈小雨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是你。”他说,“我在梦里看到的就是你。你在开门,把所有人都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但你的表情……很痛苦。像在付出很大的代价。”
君荼白握紧了拳头。
代价。
是啊,一切都有代价。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休息。”他对陈小雨说,“等你妹妹醒了,我带你们去见小玲。”
他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君荼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蛊印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还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在闪烁。
陈小雨说的“钥匙”是什么?
“最终的门”又是什么?
姓林的人,是谁?
还有……满月之后,门会永久关闭。
时间,真的不多了。
君荼白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需要找到陈子轩。
走廊的寂静被心跳声放大。
君荼白靠在墙上,左手腕的痕迹如脉搏般隐隐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呼应着陈小雨那句“像在付出很大的代价”。代价——这个词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一百四十七世,他付过的代价还少吗?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147个具体的名字,147个被困在镜渊里燃烧的孩子。还有一个叫周屿的男孩,被基金会改造成“次级容器”,而他的哥哥周屹,此刻就在楼下,胸口还缠着他亲手剜出子蛊后留下的绷带。
君荼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疼痛从手腕蔓延到脊椎,记忆碎片在神经末梢横冲直撞。他需要压制它们,至少现在需要。陈小雨给的线索太重要。
“钥匙”、“最终的门”、“姓林的人”、“满月之后永久关闭”。
每一个词都像拼图的一块,而君荼白手里握着的那块——陈子轩——正悬在悬崖边缘。基金会要把他做成“活体标本”,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时间,真的不多了。
楼下客厅里,气氛比地下室还要凝重。
沈鉴已经将陈小雨提供的信息输入数据库,屏幕上滚动着交叉比对的结果。陆予瞻站在窗前,背对房间,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老式打火机——君荼白认出那是陆予薇当年逃出仓库时带走的东西。周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陈小雨醒了。”君荼白走下楼梯,声音尽量平稳,“他提供了几个关键信息。”
三双眼睛同时聚焦过来。
君荼白复述了陈小雨的话,每说一句,客厅里的气压就低一分。说到“满月之后门会永久关闭”时,沈鉴猛地抬头:“今天是农历十六,满月能量还会持续到后天凌晨。也就是说……”
“我们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陆予瞻转过身,打火机在他掌心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而且基金会已经在找陈子轩了。如果被他们先找到……”
“钥匙就没了。”周屹接话,声音嘶哑,“门就打不开。”
“不止。”沈鉴调出一组数据,“我从记忆网络里残留的碎片中,拼凑出一些关于‘最终的门’的信息。那不是普通的门——是基金会用七座记忆工厂作为节点,在全球范围内构建的一个‘意识通道网络’。门一旦完全打开,他们可以将筛选过的‘优质痛苦记忆’批量灌入普通人的意识,制造大规模的精神污染。”
陆予瞻的眼神沉了下去:“就像陈小雨说的,他们要污染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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