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深渊之底
  “遥控引爆器。”陆予瞻脸色一沉,“他们打算炸掉这里?”

    “更像是‘清理工具’。”君荼白说,“如果仪式失败,或者出现意外,就炸毁整个地下室,毁灭证据。”

    他将引爆器收进口袋:“现在,该我们准备迎接贵客了。”

    三人迅速布置现场。

    沈鉴在通道里布置了多个监测节点,能实时反馈能量波动和人员移动。陆予瞻在关键位置设置了绊索和触发式麻醉针。君荼白则在地面上,用特制的蛊粉画出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这个法阵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困阵”。一旦启动,能将范围内的人暂时困住,同时屏蔽所有能量波动和声音传播。

    他们要在这里,给陈子轩设下陷阱。

    布置完成后,君荼白回到拱门内,看着那两个昏迷的孩子。

    女孩的眉头紧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君荼白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女孩的额头。蛊力温和地渗入,暂时安抚了子蛊带来的神经刺激。

    “再坚持一下。”他轻声说,“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探测仪显示,基金会的车队已经全部抵达孤儿院。陈子轩和另外六个人下了车,正在向楼内移动。

    时间,晚上九点零七分。

    距离满月能量达到峰值,还有五十三分钟。

    “各就各位。”陆予瞻低声说。

    三人迅速回到预设的埋伏点。

    君荼白藏在拱门旁的阴影里,左手紧握着装忘川蛊的玻璃瓶,右手则按在地面的法阵节点上,随时准备启动。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雨声从地面的缝隙渗下来,听见通道深处那147个灵魂发出的、永恒的呜咽。

    还有……脚步声。

    沉稳,从容,不紧不慢。

    就像第一世时,那个男人走向被铐在墙边的他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步伐。

    君荼白的呼吸开始急促。

    胃部翻搅,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些记忆又开始涌现——铁链的冰冷,金属工具的触感,还有那个温和的声音:

    “别怕,我会让你舒服一点的。”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

    陆予瞻在通讯器里低声提醒:“荼白,保持呼吸。”

    君荼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束光刺破了通道的黑暗。

    陈子轩举着手电,缓缓走下台阶。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还有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看起来像是“仪式助手”的人。

    玉扳指持续发烫,魂甲在预警。

    但陈子轩只是微笑。

    “有意思。”他看着通道深处,像是在对谁说话,“你们布下了陷阱,对吗?”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君荼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就是这个声音。

    一百四十七年了,他从未忘记。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正一步步走向他设下的陷阱。

    走向……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