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都不超过十岁。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明显的勒痕,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额头上,各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
“子蛊……”君荼白的声音发紧,“他们已经种下了。”
沈鉴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符纸:“是活体媒介的标准处理方式。子蛊植入额头,与大脑神经连接,确保仪式过程中媒介不会反抗,而且……能最大化地提取灵魂能量。”
“能取出来吗?”陆予瞻问。
“理论上可以,但风险很大。”沈鉴皱眉,“子蛊已经和神经建立了连接,强行取出可能会导致脑损伤,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触发子蛊的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吞噬宿主的部分记忆或意识。”
君荼白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身。女孩似乎还有一丝清醒,眼皮微微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
他凑近,听见女孩用气声说:“……疼……头好疼……”
“我知道。”君荼白轻声说,“我会帮你们。”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月牙疤痕开始发烫。皮下的蛊虫活跃起来,释放出温和的蛊力波动,像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两个孩子的额头。
探魂蛊在“读取”子蛊的状态。
几秒后,君荼白得到了反馈。
“子蛊还处在‘休眠期’。”他说,“母蛊没有激活它们。这意味着……陈子轩还没有开始仪式。”
“但随时可能开始。”陆予瞻说。
“对。”君荼白站起身,“所以我们必须先处理掉母蛊。只要母蛊被摧毁或控制,子蛊就会进入永久休眠,到时候再慢慢取出,风险会小很多。”
“母蛊在陈子轩身上。”沈鉴说。
“我知道。”君荼白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装着忘川蛊的玻璃瓶,“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只蛊,种到他身上。”
他看向拱门外,那条通往灵魂聚集区的通道。
147个破碎的灵魂,就在那里等着。
还有陈子轩,也正在来的路上。
“先把孩子们带出去。”陆予瞻说,“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处理其他事。”
“来不及了。”君荼白摇头,“探测仪显示,基金会的车队已经过了跨江大桥,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我们没时间转移孩子再回来。”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陈子轩发现媒介不见了,可能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到时候死的可能就不止这两个孩子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鉴问。
君荼白看向通道深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设置陷阱。”他说,“用这两个孩子作为诱饵,把陈子轩引到我们选择的地点。然后……”
他握紧了玻璃瓶。
“给他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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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分。
基金会的车队驶入老城区。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陈子轩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老旧建筑,忽然开口:“停一下。”
车队在巷口停下。
“怎么了,陈先生?”助理问。
“太安静了。”陈子轩说,“孤儿院那边……一点灯光都没有。”
助理拿起望远镜,看向巷子深处。整座红砖小楼完全沉浸在黑暗里,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流淌,在门口积成小小的水洼。
“可能停电了?”
“可能。”陈子轩微笑,“也可能……有人在等着我们。”
他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雨中,看着那座黑暗的建筑。
玉扳指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魂甲在预警——附近有强烈的灵魂波动,还有……某种熟悉的、让他本能厌恶的能量。
蛊力。
“有意思。”陈子轩低声自语,“这一世,居然还有人会这种老把戏。”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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