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深渊之底
里,两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身上盖着破旧的毯子。

    是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都不超过十岁。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明显的勒痕,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额头上,各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

    “子蛊……”君荼白的声音发紧,“他们已经种下了。”

    沈鉴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符纸:“是活体媒介的标准处理方式。子蛊植入额头,与大脑神经连接,确保仪式过程中媒介不会反抗,而且……能最大化地提取灵魂能量。”

    “能取出来吗?”陆予瞻问。

    “理论上可以,但风险很大。”沈鉴皱眉,“子蛊已经和神经建立了连接,强行取出可能会导致脑损伤,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触发子蛊的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吞噬宿主的部分记忆或意识。”

    君荼白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身。女孩似乎还有一丝清醒,眼皮微微颤动,嘴唇无声地开合。

    他凑近,听见女孩用气声说:“……疼……头好疼……”

    “我知道。”君荼白轻声说,“我会帮你们。”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月牙疤痕开始发烫。皮下的蛊虫活跃起来,释放出温和的蛊力波动,像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两个孩子的额头。

    探魂蛊在“读取”子蛊的状态。

    几秒后,君荼白得到了反馈。

    “子蛊还处在‘休眠期’。”他说,“母蛊没有激活它们。这意味着……陈子轩还没有开始仪式。”

    “但随时可能开始。”陆予瞻说。

    “对。”君荼白站起身,“所以我们必须先处理掉母蛊。只要母蛊被摧毁或控制,子蛊就会进入永久休眠,到时候再慢慢取出,风险会小很多。”

    “母蛊在陈子轩身上。”沈鉴说。

    “我知道。”君荼白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装着忘川蛊的玻璃瓶,“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只蛊,种到他身上。”

    他看向拱门外,那条通往灵魂聚集区的通道。

    147个破碎的灵魂,就在那里等着。

    还有陈子轩,也正在来的路上。

    “先把孩子们带出去。”陆予瞻说,“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处理其他事。”

    “来不及了。”君荼白摇头,“探测仪显示,基金会的车队已经过了跨江大桥,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我们没时间转移孩子再回来。”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陈子轩发现媒介不见了,可能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到时候死的可能就不止这两个孩子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鉴问。

    君荼白看向通道深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设置陷阱。”他说,“用这两个孩子作为诱饵,把陈子轩引到我们选择的地点。然后……”

    他握紧了玻璃瓶。

    “给他一份‘礼物’。”

    ---

    晚上八点五十分。

    基金会的车队驶入老城区。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陈子轩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老旧建筑,忽然开口:“停一下。”

    车队在巷口停下。

    “怎么了,陈先生?”助理问。

    “太安静了。”陈子轩说,“孤儿院那边……一点灯光都没有。”

    助理拿起望远镜,看向巷子深处。整座红砖小楼完全沉浸在黑暗里,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流淌,在门口积成小小的水洼。

    “可能停电了?”

    “可能。”陈子轩微笑,“也可能……有人在等着我们。”

    他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雨中,看着那座黑暗的建筑。

    玉扳指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魂甲在预警——附近有强烈的灵魂波动,还有……某种熟悉的、让他本能厌恶的能量。

    蛊力。

    “有意思。”陈子轩低声自语,“这一世,居然还有人会这种老把戏。”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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