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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本破旧的小学课本。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国字脸,浓眉,眼角有道疤。王建国。
他扫了一眼墙角的女孩们,然后看向小君荼白。
“出来。”
小君荼白放下课本,跟着他出去。
外面是另一个房间,摆着简陋的桌椅。桌上放着吃剩的饭菜和空酒瓶。
王建国坐下,倒了杯酒。
“明天那批货,你跟着去。”他说。
小君荼白抬头:“我?”
“对,你。”王建国盯着他,“你年纪小,不容易被怀疑。到了那边,帮我看好这些人,别让她们跑。等交易完了,我接你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记住,机灵点。要是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小君荼白低下头:“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关押女孩的房间。等所有人都睡着后,他走到墙边,从一道裂缝里抠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一些干枯的草叶和黑色的种子。
他把纸包紧紧攥在手心。
记忆跳转。
货车。颠簸。黑暗的车厢里堆着麻袋和纸箱。三个女孩蜷缩在角落,小君荼白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车停了。
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一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男人站在外面,皮肤黝黑,口音很重。
“就这几个?”
驾驶座上的高个男人——王建国的搭档——跳下车,递烟:“三个女的,货色不错。还有个小的,帮忙看人。”
花衬衫男人打量小君荼白:“这小崽子多大了?”
“十岁。机灵,不会添乱。”
花衬衫男人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人把女孩们拖下车。哭喊声,挣扎声,然后渐渐远去。
小君荼白跟着下车。
眼前是一个破旧的仓库院子。铁丝网,高墙,带刺的铁丝。
边境。
花衬衫男人领着他们往仓库里走。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他开始数钱。高个男人盯着钱,眼睛发亮。
小君荼白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办公室——桌上有一部老式电话,墙上挂着地图,角落里堆着木箱。
其中一个木箱没盖严,露出一角。
里面是枪。
他移开视线。
交易完成,高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在这儿待着,帮忙看着点。过两天我来接你。”
然后离开了。
小君荼白退出办公室,在仓库里慢慢走。他避开看守,观察每个房间的门窗。
走到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时,他停下。
铁门很厚,上面有个小窗,焊着铁条。他踮脚往里看——
房间里很暗,但能看见有个人被铁链锁在墙角。那人穿着破烂的白大褂,头发很长,手里拿着一本很旧的书。
深蓝色封皮,没有题签。
小君荼白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
花衬衫男人正在打电话,骂骂咧咧。等他挂断,小君荼白敲门。
“什么事?”
“关在角落房间那个人,”小君荼白小声说,“是什么人?”
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疯子?是个医生,欠了赌债被卖过来的。怎么,你想看他那本破书?”
“……我想看。”
花衬衫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行啊,小崽子还挺好学。”
他拿了钥匙,带小君荼白去那个房间。
开门,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墙角那人抬起头——五十多岁,很瘦,但眼睛很亮。
“这小子想看你那本书。”花衬衫男人说,“给他看看。”
那人慢慢抬起手,把书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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