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找了铁路系统工作的老战友,帮着调动的。”
在这些年的特殊时期,魏志峰过去的职业可确实是高风险的。
易被卷入运动中,稍有不慎,就会受到影响。
进入铁路系统,福利好又安稳,这是明智之举。
魏志峰这样做,也是他爸的意思,而且其中肯定遇着了什么事,才意识到这一点,做了决定。
总之换个工作单位,挺好的。
彭莉又说了一些家里孩子们的事。
从永诚和大珍的婚事,又说到二珍去大西北插队了。
三胞胎活泼可爱,小龙也懂事了不少,知道带着弟弟妹妹。
小珍今年十三岁了,虽然学校复课了,但是学的东西少,还是她爷爷在家多教点知识呢。
提到教育,他们是很羡慕月月和君宝,还有彭宝年家的孩子的。
听彭宝昌提到,那春海家的大小子彭成,过去在白河村都没念过几天书。
到了港城两年多,现在努力跟进度,都读中学一年级了。
听说成绩优异,而且还会弹钢琴,比月月弹得都好,得了什么奖。
是了,家里花钱请了家庭教师给狂补课,两年时间把小学六年的课都给补了,其实不算难事。
彭成这孩子是家中长孙,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过去没念书那是过去。
这回真较上劲学习,学些小学的课程还是容易补上的。
按他的年龄,在港城应该都中三了。
不过他慢着一些,以后再继续努力,也没什么,反正家里有条件,请好的教师给补习呗。
至于学钢琴,这是他感兴趣的,那就请老师到家中来教,月月和云述也在学呢。
其他孩子,也有学其他喜欢的乐器。
这就是资源。
精英式教育,出来的没有差的。
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当说到二珍去大西北插队的话题,傅红雪的心里就是一紧。
她之前在魏家门外,用精神力偷偷听见了几句魏志峰和王素春的对话,差不多也明白原委。
心里叹口气,唉,估计现在,二珍那丫头在黄土高坡的窑洞子里住着,该哭了吧?
二珍的学名叫魏佳珍,比傅红雪小一岁。
回想六七年春天的时候,几个小姐妹一起去王府井吃涮肉,逛街买东西,四处溜达窜胡同的时光。
傅红雪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那个当年被她救走的李翠,是二珍的同学,今年也是十八岁。
跟劳文光一家一直住在半山的洋房,在铜锣湾上学。
四年过去了,李翠现在书读得很好,明年夏天考大学。
这些都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有时候,祸事能变成好事。
唉,命运,造化弄人。
同样年华的二珍,本来在五年前家境比李翠那样的,好上太多了,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可好,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调换了个位置。
她继续听着彭莉诉说二珍的事,说这孩子当初不听话,自己偷着报名去了陕北插队。
这一年多来,老太太心里最惦记的事就是她。
傅红雪能理解几分,一是,二珍的性格就是那样,她很勇敢,敢拼敢闯,不怕离开家去遥远的地方。
二是为了哥哥姐姐考虑吧,大珍和永诚早就有了工作,还有了对象,本来确实是该轮到二珍插队的。
她不愿意让哥哥把自己的生活颠覆了,去替妹妹下乡。
再说下乡插队的人多着呢,凭啥别人能去,她就不能去,依她的性格,肯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