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给我的咋还能往回要呢,不行!
“你不是老惦记着吃纸吗?外头买的那些工厂货印刷过的不行,里头有荧光剂、有胶、有漂白的东西,你吃了对你身体不好。

    这是我给你重新做的,用的都是树皮草根,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尝尝。

    真不喜欢也没事儿,不喜欢咱就不吃了。”

    边海宁说了一大串儿,其实没几个字听进小瑟瑟的耳朵里。

    它只听到了几个关键字:

    这是纸,专门给它做的纸。

    粗糙的手工纸就摊在温热的手里,递到它嘴边,一动不动地等着它吃。

    这些纸……不是工具?

    边边忙活了这么多天,一趟一趟地端着盆走来走去,蹲在那儿一站就是一下午,晒了满院子的……

    就是为了做给它吃的?

    小瑟瑟抬起头看边海宁。

    边海宁也在看它,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是它能看得出边海宁眼里有隐隐的、雀跃的期待。

    它慢慢地低下头,撕了一小块下来,用舌头卷进嘴里咀嚼。

    纸片很快在嘴里散开。

    ……不怎么好吃。

    寡淡,没味道,嚼起来一股子树皮子味儿,比它之前偷吃到的那些精装书差远了。

    那些书里面的纸页又厚又香,油亮油亮,嚼起来带脆响又有韧劲,那才叫好吃。

    这个不行。

    可它没吐出来。

    它慢慢地嚼着,嘴里那股草木味逐渐弥漫开的时候,它忽然想起一些别的事。

    那会儿它还很小,比现在小得多。

    它离得老远就听到了爹爹和妈妈吵架的声音。

    出去浪了好几天没着家的它没敢出声,把自己往灌木丛干草堆里缩了缩,远远地支起耳朵听。

    爹爹的声音很低,压着,从喉咙里迸出来:

    -别提那些人类!

    -你看看我这的腿……你看看我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和身体,往我肚子上掏。他们不是要我死,他们是要我活着给他们掏东西。

    -那种东西也配活着?你怎么忍心在我面前为那种东西辩白?!

    妈妈的声音就柔和得多,但也没退让: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可是曾经给过我们容身之处的也是人。

    -我们的孩子爱吃的那些胡萝卜,都是从那个老妇人那里得到的;山下那个女人往林子里偷偷的撒盐,一撒就是好几年……冬天雪大的时候,草底下也是她们撒的豆子。

    -你腿伤还不能行动的那年冬天,是谁搭的窝棚让我们熬过去的?

    -他们不一样……

    -一样!我说了!一样!!

    爹爹的声音更重了几分。

    -都长着一张脸,都两条腿走路,都带着那个味儿……你分得清吗?你真的分得清?!

    -我分不清。我这辈子分不清了。

    妈妈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跟他们不打交道。

    爹爹说得很硬。

    -一辈子都不许。

    ……

    它躲在干草堆里,一动没敢动,一直听到外面没了声音。

    它没跟爹爹妈妈说过这件事。

    它也没说过另一件事。

    它其实偷偷下过山。

    就那么一次,在很远的地方,隔着一条河,它躲在灌木后面看下面那些屋子。

    它看见了人。

    有个很小的人类幼崽在河边玩水,一抬头看见了它,就指着它喊,喊得很大声。

    它听不懂那些话,但它分辨得出来那个语气---那是高兴的语气,和山里的那些好朋友看见它时高兴叫出来的声音没什么两样。

    那个小崽子在那儿喊了半天。

    后来它才慢慢弄明白,那小崽子喊的是“好可爱的小白鹿”。

    它当时特别想凑过去。

    它想告诉那个人类幼崽,它不是鹿,它是麝麝。

    可它到底还是没敢。

    它蹲在灌木后面看了很久,直到那小崽子被大人带走了,它才跑回山上。

    爹爹身上的伤它看得见,那么狰狞,那么显眼,它怎么会看不到呢。

    可妈妈从山下带回来的、带着人类味道的东西,它也吃过。

    所以它谁的话都没听。

    它想自己看看。

    它想亲眼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然后自己拿主意。

    ……

    边海宁蹲在旁边看着它嚼。

    小家伙嚼得很慢。

    这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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