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突破的条件就已经相当严苛,要是再加上天人法脉,周衍都不敢想,想要从六品破境到五品,需要有多么严苛的修行。
周衍將兼修天人法脉的可能性放弃了。
可无论如何,体魄修行也要拉上日程了。
咀嚼咀嚼。
媧皇,啊不,驪山老母的点心真好吃。
周衍思索著怎么把自己的肉身问题解决掉,驪山老母却笑道:“修行我那小窍门之后,也需要大补一下,我先去做些粗饭,你在这里调息养气,准备一下。”
此刻碧痕在周围散心。
织娘之死,对於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衝击。
李平阳则帮著驪山老母以剑气劈柴。
个子小小的李姑娘,则是盯著一些画卷。
盯——
李姑娘的眼睛几乎都要黏在这些画卷上了。
她师承画圣吴道子,但是她被带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了那位老婆婆的画卷,一下子就遭遇到了巨大的衝击,感觉到这些画轴之上的画面,极是玄妙,大道至简。
如果说她以画入玄官之前,只会觉得这是大家之作。
可如今她靠著自己的画术成就玄官,就越发感觉到其中的玄妙,犹如万山万水,展露於前,哪怕只能窥见一些玄妙的风景,就已经让她看得失神,又流连忘返。
慈和的声音道:“这些,是我兄长的画。”
李知微专心在画卷上,没想到有人开口说话,被嚇了一跳,蹭一下往前跳了半步,小脸煞白,回头看到是慈和的老婆婆,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道:
“是婆婆你啊。”
老婆婆笑著道:“倒是嚇到你了,当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胆子小啦。”
李知微发自真心地讚嘆道:“婆婆的兄长真是厉害,我还以为我的老师就是天下间最好的画师,今天看到这画,我才知道,天下的英杰如此之多呢。”
“就是这画……”
李知微迟疑了下,没这么说,因为她发现,这画卷里面的內容,虽然各自有异,有的是大山大川,有的是千里雪原,可是画卷里面一定会有一位女子。
时而身穿青衣,黑髮如瀑;时而一身庄重的黑服,有金色纹路,时而忧伤,时而浅笑,就好像天下万物,皆是簇拥著这位美丽的女子。
以景衬人。
李知微是个知道进退和分寸的孩子,所以没有问。
老婆婆拍了拍她的头,看著这画卷许久,笑著道:“难得有对画一道有感悟和天赋的,我老婆子在这里独自住著,也是烦闷,你有这个心思,就多看看。”
李知微认真点头,然后端详著这些画。
乐师江怀音则是好奇地打量著一卷琴谱。
老婆婆在和李知微閒谈的时候,周衍则是吃饱喝足,感觉到一种『精神圆满』的感觉,明明经歷了死战,可是这状態却极为好。
他握了握拳。
法力,气血,精魄流转变化。
大概有点像是,吃饱喝足,睡了一场好觉,睁开眼睛,是微雨落下的午后,精神圆满慵懒,从容平静。
就连之前那种让他身躯都颤抖著的剧痛都消失了。
施展出大神通的压力也代价也抚平。
简直像是全状態刷新了一样。
不可思议,不是神通,没有法力的痕跡,却远比那些恢復类的神通,更为玄妙。
“毕竟是人族,在这里你肯定是最佳状態。”
无精打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衍看过去,看到那白玉狮子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趴在墙上,无精打采,尾巴都垂下来。
白玉狮子猫浑身洋溢著一种丧丧的味道和浓郁地化不开的悲伤。
周衍道:“在怀念文殊吗?”
那白玉狮子猫抬头看他。
那表情,一副周衍曾经看到的,『怀民亦未寢』猫猫表情包的表情。
“怀念他?!”
“我恨不得他也经歷我的遭遇啊!”
白玉狮子猫將自己的惨案说了,周衍恍然,周府君发现,自己的道德正在和自己的笑点打架,努力用手指掐著自己的大腿,以忍住不要笑出来,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以后想办法给你变回来不就行了。”他和孔雀鸟廝杀的时候,这白玉狮子猫的大乘佛法,让他记忆犹新。
算是承情。
可是白玉狮子猫脸上的神色越发悲痛了。
“没用的。”
“什么?”
白玉狮子猫猫头仰天长嘆:“断指重续,滴血重生,前提是手臂没有了,文殊那个混和尚,最擅长的一点就是【因果】,他是以般若智慧点化的。”
“理论上,我的球球在【因果】的概念上,还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