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有些发紧。

    “监护人?”

    赵斌夸张地重复,

    “可我打听过了,你俩户口本都不在一块儿,而且——”

    他故意拖长声音,

    “你姓应,他姓路。这哪门子亲戚?”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通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应郁怜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赵斌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周围同学或好奇或躲闪的目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赵斌嗤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听说啊……那种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就喜欢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哦——包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挑衅至极。

    应郁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盯着赵斌,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吐出污言秽语的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暴怒的战栗。

    “你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怎么,我说错了?”

    赵斌笑得更放肆,

    “不然他凭什么养你?供你上学,给你买衣服,天天车接车送——你给他什么了?嗯?”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有几个女生已经低下头,不忍再看。

    应郁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打量,那些毫不掩饰的猜测和鄙夷——

    他可以忍受。

    这十几年,他忍受过比这恶毒千百倍的侮辱和伤害。

    他可以低头,可以沉默,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

    但是他不准任何人这样说路旻。

    不准用那种肮脏的、下流的词汇,去玷污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他是我哥。”

    应郁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斌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哥哥?你骗鬼呢!你姓应!他姓路!哪门子兄弟?”

    “他就是。”

    应郁怜抬起头,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亮得骇人,

    “法律上,他就是我的监护人,他就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赵斌被他的眼神刺得有些恼火,伸手推了他一把:

    “装什么装!一个被包养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未落。

    应郁怜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猛地扑上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拳头砸在赵斌脸上的声音闷而重,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巨响,和周围女生惊恐的尖叫。

    “你他妈——”

    赵斌反应过来,暴怒地反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应郁怜根本不会打架,他只是凭着本能,死死揪住赵斌的衣领,拳头胡乱地往对方身上砸。赵斌比他高壮得多,很快就占了上风,一拳砸在他腹部。

    应郁怜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却还是不肯松手。

    教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跑去叫老师,有人躲在远处看,有几个男生想上去拉架,却被赵斌那几个跟班拦住了。

    “打!打死这个小杂种!”

    跟班们起哄。

    应郁怜的嘴角破了,血丝渗出来。

    额角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火辣辣地疼。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瞪着赵斌,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狰狞的恨意。

    “你再敢说他一句——”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我就弄死你。”

    赵斌被他眼里的狠劲震住了一瞬,随即更加暴怒,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

    赵斌甚至没看清来人,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箍住,骨头都要被捏碎似的疼。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撞在旁边的课桌上。

    教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教室门口。

    路旻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大衣,皮鞋在下午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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