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随即真的更用力地握紧了左手,仿佛那颗糖真能传递给他忍受疼痛的力量。
包扎完毕,路旻松开他,收拾东西。
应郁怜立刻把受伤的右手也缩回袖子里,整个人蜷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掌心,又看看左手里那颗糖,神情有些怔忡,像是不明白这场交换到底意味着什么。
路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
少年湿发垂落,脖颈纤细,浴袍松垮,露出一段伶仃的锁骨和其下那枚刺眼的红色胎记,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引人摧毁或占有的美感。
“糖可以吃。”
路旻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玻璃,”
他目光扫过烟灰缸,
“我放在这里。它伤不了别人,也护不住你。”
他转身走向卧室,留下应郁怜独自在客厅里。
应郁怜慢慢摊开左手,那颗草莓糖静静躺在汗湿的掌心,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好甜。
一种陌生到让人心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