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同情,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令人窒息的认知——
笼子里那个颤抖的,几乎不成人形的生命,就只是这样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用来交换利益的“玩意儿”,竟然真的是应郁怜……
十年后将整个s市搅得天翻地覆的犯罪组织首脑,竟然有着这样一段过往?
刀疤脸的谄媚在耳畔嗡嗡作响,身体在意识前一步先做出了回应。
他一脚踹在了笼门上,用那把廉价的刀“咔”一声撬开了铁笼锈蚀的锁扣。
笼门吱呀打开。
少年蜷缩在最深处,浑身发抖。
路旻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七位数的腕表,指甲修建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沾染着污垢。
“出来。”
他说。
少年没动,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路旻一怔,想起前世收到的某张卡片:
“路警官,今天路过城西的棚户区,看见有人把小孩关在笼子里卖,有趣的是,那孩子还在笑——您说,要经历多少绝望,才学会用笑容来讨好施虐者?”
“操。”
路旻低骂一声,猛地转过身。
他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炸开——恨意,愤怒,某种粘稠的恶心感,还有前世十年纠缠留下的,病态到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接着,他做了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收回按枪的手,在大衣口袋里翻找。
纯金卡夹,一沓黑卡,私人印章——没有一样是该出现在这里的。
最后,在内袋角落里,他摸到了一个小塑料纸包装。
是昨天在警局离职时,送别他的同事塞进他口袋里的糖。
草莓味的,有着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路旻盯着手里那团黏黏糊糊的东西,觉得自己重生时可能撞坏了脑子。
但他还是走回笼子前。
蹲下身,与少年平视。
“喂,”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把糖从铁栏缝隙塞进去。
“出来。”
少年没接,只是盯着他。
路旻别开视线。
“跟我走,”
他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扯出来,
“以后不用待在这种地方。”
路旻也不催,就那么伸着手。
漫长的几十秒后,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颤巍巍地,搭上了他的掌心。
冰凉,幼小,柔软。
路旻收紧手指,把人从笼子里拉出来。
少年站不稳,踉跄着栽进他的怀里——太轻了,轻得像一把随时会散架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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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大衣,裹在少年身上。
昂贵的羊绒面料瞬间被污垢染脏,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半扶半抱地,带着人往门口走。
刀疤脸和几个混混还堵在那里,但是没人敢动。
路旻走揽着少年,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