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西餐。”

    “没胃口。”

    “玩过山车。”

    子午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刀，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的眼神很浑浊，像是常年没睡醒，脸上还沾著几点油腻的血污。

    “你有病？”

    秦焕笑了。

    “就当我有病吧。”

    “走。”

    接下来的半天，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秦焕和漂亮国队长，两个气质与唐人街格格不入的男人，带著一个浑身猪肉味的屠夫，看了最新上映的超级英雄电影。

    子午全程面无表情，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然后他们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子午用不惯刀叉，直接用手抓著五分熟的牛排塞进嘴里，引来周围食客鄙夷的目光。

    最后，他们去了游乐场。

    在最高最陡的过山车上，漂亮国队长吐得昏天黑地，秦焕脸色发白，只有子午，从头到尾都保持著那副睡不醒的表情，仿佛只是坐了一趟公交车。

    夜幕降临，秦焕將子午送回唐人街。

    临別前，秦焕拍了拍子午的肩膀，后者嫌弃地躲开了，似乎怕他弄脏自己的衣服。

    “子午，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秦焕的语气很诚恳。

    “我知道你不愿意再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

    “但这个城市很危险，最近尤其不太平，你……多加小心。”

    “离我们远一点，对你有好处。”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真挚的关心和认可，实则每一个字都是射向黑暗的诱饵。

    他在告诉暗中窥视的眼睛：这个男人，对我秦焕很重要。

    子-午-很-重-要。

    子午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

    “没事我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开档。”

    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肉铺，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当晚。

    子午关了店门，像往常一样，抄近路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回家。

    巷子里垃圾桶散发著酸腐的气味，几只野猫警惕地从他脚边溜走。

    一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女突然从拐角处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甜得发腻。

    “帅哥，一个人吗？”

    子午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滚。”

    金髮美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了上来，试图挽住他的胳膊。

    “別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

    子午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烦。

    “我再说一次。”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