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备库的窗户敞开著,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秦焕不想跟那些被胁迫的警员动手。
他们是无辜的。
他要找的,只有一个人。
面具男。
秦焕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直接从三楼的窗户跃了下去。
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邦尼有样学样,也跟著往窗外一跳。
“我也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一声痛苦的呻吟。
子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见邦尼摔了个四脚朝天,正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
“嘖嘖嘖。”
子午摇著头,一脸嫌弃。
“轻功这么差,以后別说是我搭档。”
秦焕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充满疑惑。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轻功这种东西?
三人很快匯合,潜入了黄昏小镇的大街。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整条大街灯火通明,店铺的霓虹灯闪烁著,路灯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可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没有行人,没有车辆,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死寂。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秦焕不再隱藏。
他掏出手枪,对著天空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面具男!”
秦焕的声音传遍了整条大街。
“我来了,出来见我。”
“我就在这里等你。”
声音落下,他立刻拉著邦尼躲进了一旁的巷子口,找到一处掩体潜伏起来。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多了一丝肃杀的气氛。
沙……沙……
一个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那声音很慢,很有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一个身影从街道的尽头缓缓出现。
他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身形高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条腿似乎有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而他手中拄著的,竟然是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
枪托著地,被他当作了拐杖。
面具男慢慢地走到街道中央,停下脚步。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墙壁,精准地锁定了秦焕的位置。
“在我的黄昏小镇,破坏规矩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只有死路一条。”
巷子口,一直表现得高深莫测的子午,在看到面具男的那一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前辈跑了?
秦焕心头一惊,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面-具男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掩体后探出自己的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准心瞬间套住了面具男的胸口。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出膛,带著灼热的气流,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向后踉蹌了两步。
搞定了。
秦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静。
无论对方有多诡异,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挡不住狙击枪的子弹。
面具男仰面倒在地上,胸口的装甲破开一个大洞,一动不动。
秦焕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握著枪的手却没有放下。
“我去看看。”
邦尼胆子最大,他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子午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菸捲,叼在嘴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琢磨不透的意味。
秦焕跟在邦尼身后,保持著隨时可以开火的距离。
邦尼走到“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面具男的腿。
没反应。
他又大胆地俯下身,想去揭开那张诡异的面具。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对方胸口的破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破洞里,没有血肉,没有內臟,甚至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跡。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连接著某个虚无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