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一个平时训练总爱偷懒的新兵蛋子。
“你！刘小虎！上次五公里越野你小子是不是抄近路了？”
话音未落，王强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所有战士瞬间领悟了精神。
“对啊！得掛彩啊！”
“演戏要演全套！”
“张三！你他妈上次打饭是不是????队了？给我站住！”
“李四！你欠我的那包烟什么时候还！今天新帐旧帐一起算！”
“哎哟！谁他妈打我后脑勺！有种站出来！”
刚才还纪律严明的边防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充满了快活气息的斗殴现场。
战士们嗷嗷叫著，捉对廝杀，拳拳到肉。
当然，下手都有分寸，专挑脸上、胳膊这种容易留下痕跡又不会造成重伤的地方招呼。
夜色下的大夏边防基地，哀嚎遍野。
当然，都是装的。
一个个精锐战士，此刻鼻青脸肿，嘴角掛著血丝，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互相搀扶著，脸上却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哟，王强你个鱉孙，真下死手啊！我这后槽牙都感觉鬆了！”
“活该！谁让你小子上次演习的时候给老子使绊子！”
“指挥官，我这伤……够不够『惨烈』？用不用再来一下？”一个新兵蛋子顶著个乌眼圈，齜牙咧嘴地问。
指挥官李振满意地环视了一圈。
很好。
人人掛彩，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个重伤员。
装备室被搬空了，食堂被洗劫了，连他办公室里那盆养了三年的宝贝君子兰都不翼而踪。
现场“惨不忍睹”，气氛“悲愤交加”。
这报告，就好写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李振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被一伙不明武装分子血洗的可怜虫！都给我把那股子憋屈、愤怒、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是后怕！给我表现出来！”
“是！”眾人有气无力地应著，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哎哟喂呀”。
李振点点头，嗯，孺子可教。
……
与此同时，几辆满载“战利品”的越野车正在边境的公路上疾驰。
车內，宋佑正拿著个小本本，借著手机屏幕的光清点物资。
“老大，这次收穫不错啊。军用口粮五百箱，最新款的单兵医疗包三百个，还有……我靠，谁他妈把食堂的咸菜缸给搬上来了？这玩意儿有啥用！”宋佑捏著鼻子，一脸嫌弃。
开车的乌亦寒头也不回，冷酷地说：“咸菜下饭，你不懂。”
“懂个屁！一股子酸味！”宋-佑吐槽一句，又翻了翻，“哟，李振那盆君子兰也在，这哥们下手是真黑啊，这是要让李指挥官记恨咱们一辈子啊。”
车里另一个影隨成员嘿嘿直乐：“这叫演戏演全套。不拿点私人物品，怎么体现出『悍匪』的凶残和不拘小节？”
乌亦寒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別贫了。前面就是毛熊国的边境线，打起精神来。”
宋佑合上本子，表情也严肃起来。
“老大，咱们真就这么一站一站地扫过去？开车太慢了，等消息传开，后面的基地肯定都有防备了。”
“谁说要开车了？”乌亦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前面不远就是他们的一个小型野战机场，咱们去『借』架直升机开开。”
“借？”宋佑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我喜欢这个词儿！老大，你这计划可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几辆越野车在夜色中划出几道残影，朝著下一个目標，呼啸而去。
……
万里之外，大夏，京城。
最高军事会议中心。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一群肩上扛著金星的男人。
三军统帅，国防副部长，陆军最高將领……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大夏抖三抖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严肃的议题討论，所有人都盯著桌子中央的一台红色保密电话，电话开著免提。
一个年轻而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出。
“报告统帅，『影隨』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我方边防基地已成功被『洗劫』，现场证据確凿，人员『伤亡惨重』，报告很快就会递交上来。”
正是秦焕。
三军统帅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