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没有鬆开雨宫霖的手臂,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仰起脸看著他,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鼻音。
“什么嘛……你这口气,怎么好像全是我的错一样?”
她微微跺了下脚,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浮起一层薄红。
“被莫名其妙的人缠上搭訕的是我誒!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而已!哼,每次都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最后总要怪到我头上……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吗?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越说越显得委屈,睫毛颤动著,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泪来,那神態任谁看了都容易心生怜意。
雨宫霖看著她这副作態,眉头都没动一下。
有道是,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但是,他和川上富江的大脑相连。
川上富江想要玩弄男人的心思瞒不了他,而富江只要有这个心思,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一步步让別的男人为她疯魔。
不管是论心还是论跡,富江都在干坏事,因为明面上似乎在拒绝,所以勉强也可以归类於游走在他定下的规则边缘,算是擦边行为。
面对雨宫霖的这种態度,富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她知道雨宫霖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但是,这样才刺激啊。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富江小姐!”
平冢诚立刻跳了出来,不出富江所料的態度,他一脸不平地瞪著雨宫霖,大声说道。
“富江小姐只是太善良,不懂得如何强硬地拒绝別人罢了!这怎么能怪她?富江小姐明明寧愿放弃精彩的马戏表演,也不愿与您分开哪怕片刻……这是何等珍贵的心意!如此专注,如此痴情!你居然还对富江小姐说出这种话……可恶!可恶!”
平冢诚的面容渐渐扭曲,双手攥紧,怨恨地死死盯著雨宫霖,嘴里甚至发出了齜牙的声音,恨不得把雨宫霖咬死。
他难以想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男人?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的残废,能得到富江小姐如此美丽又痴情的人儿的垂青?
可恶!可恶!好想杀了他!好想把富江占为己有,让她永远也动不了,永远也离不开自己!
“能被富江小姐这样放在心上……你根本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居然还在这里说她招惹麻烦?简直……不可理喻!”
平冢诚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不甘的恨意和杀意,他那阴暗的內心已经开始滋生疯狂的恶念,
晨间的微风拂过街道,捲起几片落叶。
天野箐依旧低著头,站在车旁,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沉默。
雨宫霖微微眯起双眼,对上了平冢诚的视线。
他感受到了平冢诚的恶意。
应该早点把这个男人赶走……不,被富江的魔力捕获,赶走是行不通的,只能打晕丟下来。
当然,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暂时摆脱罢了。
雨宫霖稍微有点后悔起来,不该让富江在这里耽搁时间。
“听见了吗?你要多珍惜我一点啊。”
旁边的富江却是又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愉快。
“富江小姐,几个小时而已,只是几个小时!不要耽误太久。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果爱著一个人,也应该给爱人一些自己的时间。”
平冢诚不甘心地向川上富江说道,他始终没有放弃。
或者说,川上富江那无差別发散的魅力也没有放过他。
但是,当著女伴的面,纠缠到这种地步,也只能说明这个人本就见一个爱一个,是个花花公子。
如果是那位硬撑著直到记忆遭到篡改之前都没有爱上富江的纯爱战神,一次见面受到的魅力影响根本无伤大雅。
“我说啊,你听不懂人话吗?”
川上富江打断他,笑容甜得像掺了蜜,眼神却冰冷如刀。
“我说了,不想去。”
对她来说,平冢诚不过是她用来和雨宫霖打情骂俏的工具人而已。
既然雨宫霖不耐烦又不高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富江侧过脸,把下巴轻轻搁在雨宫霖肩头。
“我和阿霖等会儿还要去別的地方呢,没空和你浪费时间了,请老老实实地滚到一边去,不要纠缠我们。”
说著,富江挽著雨宫霖的手臂,就要从平冢诚的旁边绕过去。
“站住!”
平冢诚猛地喊出声,他一个箭步又拦到两人斜前方,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脸庞通红,恶狠狠地瞪著雨宫霖,双手握紧的拳头仿佛在发出脆响,嘴唇紧抿著,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还要纠缠吗?太丑陋了,这种小丑的戏码我已经看够了。”
富江脚步一顿,但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回应平冢诚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