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去呢!他是我的专属搭档!”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安卿鱼胸口的口袋里响起,一个迷你的蓝牙音箱探出头来,气鼓鼓地对著曹渊。
曹渊看著那个小小的音箱,愣了一下,显然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咔!”
最后一根锁链被切断,曹渊的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安卿鱼眼疾手快,顺手將他接住。
入手的感觉很沉,而且伤势比看起来的还要严重。
“別动,你体內全是骨头碎渣,乱动会扎进內臟里。”安卿鱼皱著眉,乾脆直接將曹渊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曹渊被身材相对清瘦的安卿鱼这么抱著,画面怎么看怎么彆扭。
“我……我自己能走。”曹渊的脸瞬间涨红了,挣扎著想要下来。
“闭嘴,伤员没有人权。”安卿鱼抱著他,转身就往外走,“先带你去医疗室,把你拆了重新拼一遍。”
从监牢区到医疗室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一路上,曹渊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尷尬,主动开口讲述起自己的经歷。
“我们小队乘坐的『迦蓝』號在海上被捲入了禁墟,之后就和总部失联了。我在海上漂了很久,最后被洋流衝到了日本的海岸。”
“我上岸后,一边躲避神秘,一边想办法寻找你们的下落。后来,在一个城市里,我和一个神諭使遭遇了。”
“那傢伙很强,我打不过他。就在我快要不行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来一道赤色的光柱,直接把我笼罩了进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卿鱼抱著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静静地听著。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曹渊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里,整个城市好像都被毁了。我跟那个神諭使交战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那个神諭使的残骸就在坑边上,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然后,更多的神諭使出现了。他们没有杀我,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嘴里念叨著什么『极恶』之类的词。”
“然后就把我用这些锁链锁起来,关到了这里。”
安卿鱼听完,脚步停在了医疗室的门口。
他转过头,看著怀里的曹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城市变成废墟,神諭使被打成碎片,而唯一的当事人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冠以“极恶”的代號?
这故事,可比江洱讲的冷笑话还没逻辑。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安卿鱼盯著他的眼睛,缓缓问道,“在你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吗?”
曹渊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安卿鱼看著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推开了医疗室的大门。但那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他心里悄然种下。
【净土】的医疗室,设备比大夏守夜人总部的还要先进。
安卿鱼將曹渊放在无菌手术台上,各种精密的机械臂和检测仪器自动伸展过来,开始对曹渊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扫描。
“我再仔细想想……”曹渊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闭著眼睛,努力回忆著那段空白的记忆,“被那道红光击中之后,我確实是失去了意识。但……隱约之间,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安-卿鱼一边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复杂人体数据,一边分心问道。
“嗯,一种感觉,很模糊。就像是……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他一直被关著,那天终於找到了机会,从门里冲了出去。”曹渊的描述有些语无伦次,但他尽力在表达那种诡异的感受。
安卿鱼停下了手上的操作,陷入了沉思。
赤色的光柱,听起来像是某种大范围的审判类神术,比如“神罚”。曹渊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按理说,被这种级別的攻击命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反杀了那个神諭使,甚至摧毁了一座城市。
这太反常了。
“江洱,检索【净土】资料库,查找所有关於两年前,八幡平市毁灭事件的影像和文字记录。”安卿鱼对著空气下达了指令。
“收到,正在检索……找到了,资料有点多,需要点时间整理。”江洱的声音从天板的广播中传来。
“不急。”
安卿鱼重新拿起手术刀,准备开始为曹渊清理体內的碎骨。精密的机械臂已经將曹渊的伤口切开,露出了里面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內臟。
“你呢?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曹渊大概是想用聊天来分散手术的注意力。
“我?”安卿鱼手上的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