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晴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天神祭!”
大阪的天神祭,是瀛洲三大祭典之一,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盛大的祭船仪式和烟大会,整个大阪都將陷入狂欢,届时人潮汹涌,警备力量也会被大幅分散。
“没错。”林七夜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利用天神祭的混乱和烟大会作为掩护。『战锤』计划不变,让黑杀组在正面製造大规模衝突,吸引寒川家主力。我们三个,趁著烟升空,人声最鼎沸的时候,从侧翼潜入,直取寒川司的狗命。”
雨宫晴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在烟的巨响和闪光掩护下,確实能为我们的潜入和撤离提供最好的屏障。可行。”
林七夜又转回头,看著一脸状况外的沈青竹,用中文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计划。
“可以。”沈青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对他来说,怎么打,在哪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打,以及,打谁。
“那就这么定了。”林七夜拍板,“不过,为了今晚行动方便,你得多学几句。”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扮演日语老师的角色。
“跟我念,『全员(ぜんいん)、突撃(とつげき)』,意思是,所有人,衝锋。”
“『目標(もくひょう)、寒川司(かんせんし)』,目標,寒川司。”
“还有这句最重要的,『俺(おれ)が若头(わかがしら)だ』,我就是若头。”林七夜指了指沈青竹,又指了指自己,“这句话你喊出来,再配上你的王八之气,哦不,王者之气,保证他们嗷嗷叫著往前冲。”
沈青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但还是跟著一字一句地学著。
包厢內,一个在教,一个在学,一个在旁边默默地擦拭著武士刀,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门外,浅仓健等人屏息凝神地守著,他们只听到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若头様生硬的说话声,以及浅羽先生的教导声。
“若头様……竟然在学习?”一个心腹小声地对浅仓健说。
浅仓健的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表情,他压低声音,篤定地说道:“你们懂什么?若头様这是在为融入我们瀛洲的文化而努力!这是何等亲民的姿態!而且,你们没听出来吗?若头様正在学习的,是命令下属的语言!他是在为更好地指挥我们而学习!”
周围的黑杀组成员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且与有荣焉的神情。
不愧是若头様!连学习都这么霸气!
包厢內,林七夜看著已经能把几句关键命令说得像模像样的沈青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寒川司,你的死期,就在今晚。
包厢的门被拉开。
沈青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身后,林七夜与雨宫晴辉並肩而立。
楼下大厅里,近百名黑杀组成员齐刷刷地躬身,鸦雀无声,那股凝滯的气压让京介大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沈青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对著候在那里的浅仓健偏了偏头。
浅仓健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恭敬地垂首。
沈青竹从西装內袋里掏出的並非是照片,而是四张列印出来的彩色插画。画风精美,上面是四个风格迥异的年轻人,一个憨態可掬的胖子,一个面容冷峻、手握黑刀的青年,一个孤僻瘦削、与鼠为伴的少年,还有一个……骑著燃烧摩托的骷髏。
正是唐轩那本《黎明昕光》里的主角团插图。
“找到他们。”沈青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將插画塞进浅仓健手里,“不惜一切代价。”
浅仓健看著手里的“漫画人物”,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最新的追杀令形式吗?也太二次元了吧?
“若头様……这……”
“他们是我的同伴。”沈青竹言简意賅,算是解释。
同伴?若头様的同伴?浅仓健脑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不敢再问,只能將这几张画纸视若珍宝地收好,重重点头:“嗨!”
沈青竹不再多言,领著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十几辆丰田世纪引擎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最后一抹车灯消失在街角,京介大叔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吧檯后的椅子上,额头的冷汗跟刚洗完脸似的。
“我的妈呀……”他喘著粗气,抓起一块抹布擦脸,“这位爷……以后不会天天都来吧?”
林七夜从楼上晃悠下来,拉开高脚凳坐下,隨口答道:“差不多吧,一天来一次算是少的。”
“啊?!”京介大叔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比哭还难看,“天天来?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