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夏的天板不止他们几个，但有些人，行踪太过诡异，根本联繫不上。
“没办法，被阿斯加德那群疯狗追了半个欧洲。”银髮少女，纪念，声音清冷地回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跟洛基的代理人做了笔交易，耽误了点时间。”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艾西斯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艾西斯不喜欢这种眼神。
作为九柱神中最尊贵、最古老的女神之一，她习惯了眾生的仰望与敬畏，而不是这种仿佛在菜市场挑拣货物的审视。
“你又是谁？”艾西斯的声音带著神明特有的威严，响彻天际，“这片土地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你这种有趣的虫子？”
纪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反而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三年前，开罗城外，你们太阳神『拉』的一座神庙，是不是被炸了？”
此言一出，艾西斯那双蕴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骤然收缩！
三年前，那座神庙被夷为平地，连带著周围的神官与信徒，死伤惨重。埃及神系震怒，追查许久，却只查到了一个代號——“上邪”。
一个由凡人组成的，以狩猎神明为目標的，极端、疯狂的恐怖组织。
而这个组织的会长……
“是你！”艾西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杀意，“『上邪会』的会长！”
“宾果。”纪念打了个响指，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可惜，没奖。”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灰色的像素块在她脚下匯聚，又溃散，仿佛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都在隨著她的心意而改变。
“我承认，你的力量很特殊，甚至能威胁到我。”艾西斯的神情重新归於冰冷，神威如海啸般向纪念碾压而去，“但是，在这里，我，就是规则。你，贏不了。”
“谁说我要贏了？”纪念笑了，那笑容纯粹而又残忍。
她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埃及的尼罗河畔，一座金碧辉煌的神庙內部，某个被隱藏在神像基座下的微型装置，亮起了一点红光。
不止是那里。
全球各地，所有属於埃及神系的信仰匯聚之地，无论是宏伟的神殿，还是偏僻的祭坛，在那些最意想不到的角落，都有著同样的光点，在同一时刻，被激活。
甚至，在开罗、在亚歷山大港、在那些人口最密集的城市街区，某些公寓的地下管道內，某些写字楼的消防栓里……
无数个红点，在同一瞬间，悄然亮起。
“你！”艾西斯脸色剧变。
她感知到了！那遍布她信仰领域的，一丝丝微弱却又致命的能量波动！那是凡人称之为“炸弹”的东西，但其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威胁到神明的信徒，甚至污染她的神域！
“你这个疯子！”天空之神奴特在云层中发出怒吼。
大地之神盖布那砸向叶梵的岩石巨臂，都为之一顿，充满了暴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感受到了，那些炸弹，不仅仅在他们的神庙里，更在无数普通人的居所！这个凡人，她要用无数凡人的性命，来威胁神明！
“我不是在威胁你们。”纪念看著眾神惊怒交加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我是在通知你们。”
“要么，现在，立刻，滚出这片土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存在，包括每一位守夜人的耳中。
“要么，我们就比比看，是我杀光你们在东方的信徒与子民快，还是你们踏平这座岛屿快。”
“我这个人，没什么原则。”
“就是喜欢搞无差別屠杀。”
死寂。
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笼罩了南海的末日战场。
无论是盖布掀起的滔天巨浪，还是奴特搅动的风云雷电，都在纪念那句轻描淡写的“无差別屠杀”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艾西斯悬浮在巨大的海水漩涡之上，那双倒映著宇宙生灭的眼眸，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凝视著一个凡人。
她在评估。
用神明那冰冷、绝对理性的思维，评估著这个银髮少女和她手中那个小小的引爆器，所代表的意义。
进攻大夏，窃取国运，是九柱神降临这片土地的核心战略。成功，则神系大兴；失败，则元气大伤。
可这个自称“上邪会”会长的疯子，却直接掀了桌子。
她没有选择在战场上与神明硬碰硬，而是將屠刀对准了神明赖以存在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