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席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居然没走。”
沈青竹的肩膀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医生说,你昨晚很危险。”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第九席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那是一个嘲弄的笑,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变得扭曲。“担心我?那个差点把你们小队团灭的古神教会第九席?”她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还是说,『瘟疫』大人,对我这个『同僚』的性命,產生了不该有的怜悯?”
“瘟疫”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沈青竹的耳朵里。
他终於回过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桀驁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潭。“闭嘴。”
“我偏要说。”第九席的眼神反而亮了起来,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在臥底的时候,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彻底解决掉我,不动声色。但你没有。你只是把情报送出去,却从不主动製造杀戮。”
“你身上的那股子地狱火焰,连唐轩都敢写进书里,说它能焚尽世间一切罪恶……可你连一个真正的恶人都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