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不是什么双神代理人,不是守夜人新兵,而是一名医生。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哪怕病人是神。
“为什么?”布拉基眼中的火焰,瞬间被绝望的潮水淹没,他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连你也要困住我吗?”
“你的病,还没好。”林七夜重复著这句苍白的说辞,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也无法说出真正的理由。
这份沉重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他不能放一个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神明离开病院,更不能用残酷的真相將他彻底摧毁。
林七夜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他可以与炎脉地龙廝杀,可以和迦蓝对练到遍体鳞伤,但面对一位神明心底最深的伤疤,他却束手无策。
布拉基不再嘶吼,他只是看著林七夜,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眼神,让林七夜的心臟一阵抽痛。最终,这位诗歌之神缓缓地、缓缓地蜷缩回角落,重新抱住自己的膝盖,將头深深埋了进去。
夜风中,只剩下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林七夜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也被他当成了临时的医生办公室。
空气中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杂著淡淡的檀香,却无法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丝毫放鬆。他打开灯,房间被苍白的光线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