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被拍打得砰砰作响,不安的气氛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
但由於绝大多数牢门依然紧锁,许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只是一次严重的照明系统故障,恐慌中夹杂著对维修效率的抱怨。
无人注意到的阴影角落里,三道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各自被打开的牢房中滑出。
黑暗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第四席、第六席和第十二席【信徒】借著微弱的应急灯光和对地形的记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杂物,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移动,最终在一条岔路口匯合。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眼神的交匯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確认了彼此的存在。
他们的目標明確——趁著混乱和黑暗,从防守相对薄弱的东门突围,必须快速,且不能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
三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贴著墙壁,向著预定方向潜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衣物摩擦墙壁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当他们经过一排牢房,靠近其中一间时,牢门后,安卿鱼正静静地坐在黑暗中。
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床沿。外面嘈杂的声响並未让他慌乱,他只是在冷静地分析著情况。
突然,他耳朵微动,捕捉到了门外走廊上传来的、几乎被喧囂完全掩盖的细碎动静——那不是狱警巡逻的沉重皮靴声,也不是普通囚犯慌乱的脚步,而是某种……刻意压抑、训练有素的潜行。
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贴近冰冷的铁门,清晰地感知到三股微弱的气息正快速而无声地远去。
安卿鱼眉头微蹙,意识到有人趁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