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满腹的疑惑和对唐轩那句话的琢磨,林七夜离开了厕所隔间,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斋戒所的夜晚格外漫长,四周死寂,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意义不明的囈语或咳嗽。
他躺在坚硬冰冷的床板上,按照唐轩的嘱咐,儘量找了个自认为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
梦境的景象並非预想中的光怪陆离,反而有些熟悉。
他似乎站在精神病院那条熟悉的走廊里,只是周围异常安静,没有了白天的喧囂和病友们的怪诞行为。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著一个身影。
林七夜走近一看,竟然是吴老狗。
但眼前的吴老狗,和白天那个对著空气比划、眼神涣散的疯癲模样截然不同。
他穿著整洁的病號服,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深邃,带著一种饱经沧桑的沉稳。
他没有看林七夜,只是望著窗外並不存在的风景。
“来了老弟?”吴老狗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完全没有白天的疯癲痴傻。
林七夜一怔,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找我?”
吴老狗转过头,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点了点头。“坐。”
林七夜依言在他身边坐下,心中充满了疑竇。
这是梦?
是我梦到了吴老狗,还是吴老狗进入了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