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凑近门边,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內窥视。
病房內果然点著一根蜡烛,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將墙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灰尘和某种廉价香粉的气味飘散出来。布拉基背对著门口,坐在那面边缘有些锈蚀的梳妆镜前。
镜子映照出他的动作——他正拿著一支口红,小心翼翼地涂抹著自己的嘴唇。
那动作带著一种奇异的熟稔和嫵媚,与他平日里粗獷的诗人形象格格不入。
他甚至还微微嘟起嘴,对著镜子审视著效果,然后拿起一把木梳,轻轻梳理著自己並不存在的长髮,手指拂过耳畔,带著一丝羞怯与满足。
林七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绝对不是布拉基!
就算是精神分裂,这种细致入微、完全女性化的举止也太诡异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內的寂静。
镜前的“布拉基”浑身一僵,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回过头。
烛光下,那张涂抹著鲜艷口红的脸庞显得格外怪异,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你是谁?”
林七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我……”
对方的声音不再是布拉基那浑厚的男中音,而是变得尖细,带著明显的女性化特徵和浓重的恐慌,“別……別过来!”
“回答我!”
林七夜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布拉基呢?你到底是谁?”
对方被这气势所慑,身体瑟缩著,眼神躲闪,最终在林七夜锐利的目光逼视下,带著哭腔颤抖著吐露。
“我……我是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