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为了这家主之位付出性命...
丁听南看着那越来越大的幡,心中的恐惧难以压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想起她九死一生方带回的灵狼一族,哪怕已结兽契,最后还是在长老令下解了,将灵狼一族交给了丁玉宇。
“听南,你可是不服?”
“弟子不敢。”
“你可知,你是我教出来最优秀的弟子,我自外门众多弟子中选中你,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为师只有一事相求。”
“替我照顾好玉宇,我修为难以再精进,寿元不过剩百余年,唯有你...”
唯有我...
丁听南不自觉露出抹苦笑,唯有她,哪怕修为如何精进,也无力去争夺高位。
师父是好人,丁玉宇也是好人,但她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唯有她没有资格...唯有她要一辈子臣服...
她会照顾好丁玉宇的。
待她坐上家主之位,锦衣玉食,必不可能缺丁玉宇。
想罢,丁听南收了心神,看着一旁宁港的石碑,毫不犹豫迈入。
“阵启了。”叶飞站在船头,看着那山高般的幡,面色严肃。
“下方便是宁港吗?”照临握着剑柄轻声问道,越接近宁港,她心反而越发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是,等船降落便...”燕从梦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见照临一脚迈出,风将她的衣袍吹的哗哗作响,她凝空而行,往宁港而去。
“我也先行一步。”丁兰握住剑跟上,叶飞紧随其后。
“我也一起!”丁笑白见状,紧忙跟上。
燕从梦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船,好似被气笑了般,她拿出伞,打开,往外凝空而行,手一挥,船便被收入储物戒中。
摄魂阵幡飘着,宁□□火焚烧。
黑火凝成的妖兽无差别屠杀,不见生机。
剑气自上往下劈去,黑火妖兽散去,又重新凝聚,仰天长哮。
照临落地,围顾四周,不见活物,只见源源不断的黑火妖兽。
她剑向前劈去,将挡路的妖兽劈散,前行。
摄魂阵还在,那便说明阵主还在,她要找到那些人,然后...
黑瞳转金,妖气覆体。
杀了他们!
她神识如海般散开,将宁港包裹。她听到在远处的抽泣声和微弱的打斗声,以及宁港中心处的呼吸声。
“西南处,丁听南在那。”照临足尖往西南处微移,见丁兰等人赶到,不再犹豫,说完便凝气往宁港中心赶去。
“又有不知死活的修士进来了吗?”叶家修士稳坐祭台,他拿了个祭祀用的桃子,上下抛玩。
“阵快成了,我们要继续缠斗吗?”一旁的修士总感觉有些不安,他站在一旁看向不远处。
“怕什么,有修士的灵魂,这阵能更强。”
祭台下,面具散落便地,花灯架倒在地上,被血染红。
风吹过,吹起了那裂开的面具,露出血泊中的冰糖葫芦。
黑火妖兽掠夺着,见无活人它们便开始啃咬房屋,房屋倾倒。
黑火熊熊燃烧,明月仍然高挂,轻风如常,吹的屋角处风铃‘叮咚’作响。
燕从梦站在黑火中,撑着伞,看向不远处,她微微皱眉,很快露出抹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倒是好计谋,让自己双手不沾血。
想罢,她看了眼照临离开的方向,转身往西南处走去。
随着她离去,燕从梦所看方向有几名带着面具的修士缓缓现身。
“燕家竟也出世了。”一修士将隐匿气息的法器收起,轻声道。
“回去之后一同上报吧,是时候去解决叶家的人了,你们二人去拖住照临,我去解决叶家。”
“是。”
随着照临的接近,黑火妖兽竟开始吞噬同伴,妖躯凝的如房屋般大,有黑火化作触手自地底处伸出,妖爪自上拍下,触手自底处试图抓住照临脚。
照临抬起一脚,往下一踩,地面震动,触手散去,她又挥剑横劈,拍来的妖爪化作火光。
不待她前近,妖爪重聚,触手再度伸出。
照临眉头紧皱,她足尖点地,凝空而立,又自储物戒中取出把剑,一手砍向妖兽,一手向下挥舞,剑气四横,妖兽、触手凝聚速度竟比不上消散速度。
她握剑,立与妖兽首处,侧身躲过妖兽攻击,一剑自上往下劈下,而另一剑掷出,向斜对面刺去。
“倒是敏锐。”梁后修士聚气挡下刺过柱子的剑,走了出来,对上照临视线,他手垂着,手指却在飞速的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