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徒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您有事叫我也可以。”
“没事。”
陆止尧转身就要走，被涂徒叫住，“教授，是不是我上次的检测没做好，让您失望了？”
陆止尧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涂徒，“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好好调整一下情绪，不要在工作上掉链子。”
涂徒听着更难受了，“我知道了，教授。”
陆止尧走出助理办公室，拿起通讯器给于默打电话，等了半天，对方才接起来。
“喂……”于默喘着粗气的声音从听筒里飘来。
“你在哪？”陆止尧问。
“我在四楼。”
“去那里做什么？”
“打扫卫生啊，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陆止尧不用想都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不用做了，跟我去一趟市局。”
于默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头，“出什么事了？”
“人抓到了。”
*
陆止尧脱了白大褂，换了深色的衬衣，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别人叫你打扫卫生，你不会拒绝吗？”
“无所谓，你们干的活我又参与不了，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心里踏实点。”
“参与不了可以学，如果你给自己的定位是清洁工，以后就只能是清洁工。”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最近胖了两斤，锻炼身体正好。”
陆止尧嘴角带着浅浅微笑，将车开到了种满梧桐树的街道上，“这么喜欢打扫卫生？以后我的实验室就交给你打扫了。”
于默心说：他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陆止尧的研究资料了！
但他要表现出勉强答应的样子。
于默叹了口气，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愿意？”
“愿意，我喜欢打扫卫生。”于默说。
陆止尧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微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最近几天他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你喜欢就好。”
引擎发出低沉的震动声，于默打开车窗，想吹点带着人气的暖风，免得被身旁的变态搞得窒息。
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市局地下停车场。
于默跟着陆止尧坐电梯直上审讯区，其实他们没必要来这里，但陆止尧似乎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一定要亲眼看到制造假药的人。
透过单向玻璃，于默能清晰看到审讯室内的情形。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头发略油腻。
在看清那人五官的一瞬间，于默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坐在里面的人，是海蛇帮的核心人物之一，代号“海兔”，此前屠爷一直称呼他明哥。
这让于默想起了三个月前的收网行动。
那次行动他身受重伤，屠爷被警方抓获，“海兔”的老巢暴露，但他本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
秦志鹏派人追捕了三天三夜，最后这人的踪迹消失在安马道的丛林深处。
现在，这人就和他隔着一层玻璃，坐在审讯室里。
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人叫周乾明，诊所医生，我们在他的诊所里搜出了一批假药，但他本人不承认这些假药是他售卖的，称自己只是代为存放，对药物的危害毫不知情。”
成大勇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陆止尧，“现在得搞清楚这批假药的成分。”
陆止尧低头看手中的资料，余光瞥见于默正盯着审讯室里的人看。
“这个不难，”陆止尧合上资料，“我会尽快出分析报告，你们还搜到了什么？有研究笔记吗？”
“有！都在物证科放着呢！”成大勇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别打了，我跟你一起去物证科看看。”陆止尧侧过头看了一眼于默，“你在大厅等我。”
“好。”
陆止尧和成大用走后，于默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
他不能直接指认“海兔”。
或许……有更稳妥的办法。
他可以联系秦志鹏。
秦志鹏是知情人之一，有权限接触“海兔”，也懂得如何处理这件事。
打定主意，于默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
陆止尧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周乾明的笔记本和一些零散的草稿纸。
他将箱子递给于默，“回车里等我。”
“嗯。”
于默将物证装车后，靠在后备箱上点了根烟。
见四下无人，他拨通了老秦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