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觉得脸蛋都要被两边的枝丫抽成沟壑,步伐却丝毫不减,金贵的剑使劲拍打开路。
这破地怎么不让御剑啊啊啊啊!
她内心呼喊,连看都不敢看后面那大块头长什么样,抓紧手上的包继续狂奔。
就在刚刚,裴殊过河后站在一片草浪卷天的辽阔地界上,零星树立有几个石堡。
其他地方空空荡荡,自然先去堡垒里。
裴殊去看,就发现了这个大黑影子。
夜色挺深,却也看见那黑影脚下放着个和环境不符合的布包。
简直把人当傻子耍。
她笑,幸亏季向云听不见她说话。
然后裴殊就爬到堡垒上,把那会的烤鱼扔出去,黑影子嗅嗅,跟着去追时,她下去捡了布包就跑。
谁知道这大块头似乎和包有什么气味纠葛!
她跑出去老远准备休息呢,黑夜里便瞅见那影子发了疯直冲她来。
不跑不就是傻子!
那么长的牙,戳死她不是简简单单?
于是便成了现在的境地。
草地似是无边,但裴殊跑也跑出了经验。
月光沿着哪边照,哪边就是出路。
看着前面的小河,应该马上就能换地界了!
裴殊想着,迈开步子,飞跃过河。
果然再起身,成了一片破败村庄。
但没等她松口气,腰后忽然撞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这一下直接将她送上了天,且不说疼不疼的,就看会不会摔死……
裴殊麻木瞬间,下一刻冲着侧前方的屋顶扔出剑去。
指尖翻转,灵气像是丝线一般缠住钉在顶上的剑柄,那上面灵石一闪,剑身发力,一把将她从空中拉来,摔在房顶上。
结果又因为撞来的冲击太大,整个人砸穿进了屋里。
灰尘碎木翻飞,裴殊滚了一圈趴在地上,扶着腰半晌没起来。
就这样布包还没脱手,死死攥着。
镜外的裴无咎将这几幕一瞬不落看了个全乎,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自己都不知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旁边长老有的察觉到了,有的没发现,盯着镜子里的裴殊还真情实感的着急。
“嗷呦,有灵气护体,这时候可娇气不得,快跑哇,牙虎都要追来了!”
“不急不急,那玩意只靠嗅觉,她掉屋子里不妨事,还能缓缓。”
“……”
一直嗑瓜子的春明这会也跟着皱眉。
按理来说修仙之人体外会有灵气持续萦绕,通俗点讲就是不用特意运气灵力还保护自己,也是能在下意识有一层保命灵气。
反观这孩子身法意识上乘,灵力运用却是少之又少,可凭那时候绝佳的反应来说,如何使用分明熟悉。
再看裴无咎反应。
真人实力强劲,就算手底下真的养个臭名在外的废物弟子,总不可能连点保命之法也不会,心软到摔一下就这么担心。
除非这徒弟她在如此境况下是个脆皮。
其他都是灵兽,修士,而她,莫非不是。
春明看了眼裴无咎,摇摇头,抓了把瓜子放到旁边的长老前,说:“就是嘛,孩子跑久了累了,歇会也没事。”
裴无咎也在此时转过头,顺手摸来几个瓜子捏在掌心,没意义地从这只手的指尖送到那只手,附和:“嗯,她自己会解决。”
目光再次投向水镜。
里面灰土兜身的裴殊终于仰起头,皱着脸从怀里拿出丹药,吞进一个,又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
丢人。
她恨不得仰天长叹,顺便朝着角落里喊,师父您能别再看了吗!
算了,谁会不喜欢师父注意呢,看,多看,看我如何英勇。
那颗丹药是裴无咎特制的,正是好适应裴殊的体质,这一会已然见效。
她腰不疼腿不麻,弯下去拍拍衣摆,感觉那巨兽还在边上咚咚咚的寻找,便先蹲到角落掏出夜明珠,拆开布包。
一层绒布,一层麻布,一层黑布,一层灰布,一层红布,包着半掌小的盒子,打开,是个劈开的果子,里面夹了张牌子。
牌子上写:不可拿下。
裴殊:……
季向云你是不是有点——她闭了闭眼。
水镜外的人同样沉默,往后看了眼姿态端正社交的离阳掌门,得到一个微笑后又飞快转回来。
春明没忍住笑:“运气很好啊,仙果夹心牌就这么找到了。”
裴无咎那把瓜子终于放下了,撑着额头:“不容易。”
水镜里的人也赶在果子腐烂之前紧急把牌子塞了回去,抹了把: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