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师父
    这声音如此悦耳动听,仿佛高山流水,春风拂面,花开香溢……额,总而言之,一听就是她亲亲师父!

    裴殊手里丝线虽没了紧绷感,但她也不敢放,虚虚握着急忙睁开肿痛的眼,小跳两步凑去脚尖前那抹挺拔硬朗的男子腰后。

    这人穿着和她同材质颜色的衣服,阔肩窄袖,一把素剑稳稳当当握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回。

    刚那出手的剑意森森,半点不像这把不打眼的剑,杀气四散,仅一个轻巧甩动,裴殊绑得恶心的人皮怪就被斩成人皮条,碎后还半点不沾身,轻飘飘落在两侧。

    食人妖亦是被逼退到门板拍成个人饼,站直后,正要发怒,感受到这股未尽的剑意,登时不敢动了,直勾勾盯着挡那姑娘身前的男人。

    “你你你……离阳的裴无咎!”

    裴无咎,被世人尊称三誉真人,走南闯北惩恶扬善,据说几十年前,曾一人持剑守百城,天上天下满目赤红,唯有那人一抹亮色。

    然这说法不过谣传,当今世上又无天灾人祸,更无可怕难敌的妖兽,怎会有如此吓人之景需要真人出手。

    因此那英姿昙花一现,之后再进人口,不过都是各种版本的传说了。

    虽说许多人见都没见过这等人物,可作恶的妖,那必须认得死死的!

    口口相传裴无咎的剑意和本人的模样——普通,剑普通!丑陋!脸无敌丑陋!

    食人妖死盯着眼前来人。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是个极为正气凌然的长相,一瞅就是离阳正派代言人。

    呸!果然丑陋!

    而被狠狠打量着的裴无咎,神色平平,深呼吸后叹出来:“是我。有什么遗言么。”

    他本是例行回答,谁知腰边乱蹭的脑袋突然炸毛,边咳边扣他腰带:“师父!这家伙少说吃了四五个人,祖上后代都该镇到离阳拉磨,你还给他带遗言……”

    裴殊捏着鼻子的声音冒出来,裴无咎眉头跳了下,左手捏着的剑鞘习惯性往后一抽,恰好抽在裴殊佝着的侧腰。

    “——嗷!”

    裴殊一脸的血硬是没叫唤,偏生让这蚂蚁啃似的一鞘抽出了声,坐地上不言语了。

    改为恶狠狠瞪那食人妖。

    妖兄那个磨牙,斥道:“好生歹毒!”

    裴无咎和裴殊同时翻了个白眼。

    觉得应该惹那妖怪不痛快了,前者便闭嘴不言,抓着裴殊的领子将她往一边提溜,非常自然地从她腰间夹出一张符,念:“鱼如风,你人呢!”

    一般情况下,他师父不知是否是修仙养脾性还是被她烦的,会失很多朝气,增点和善。

    加上他额上总戴着三指宽的抹额,浅栗色点缀着几颗白珠,绳带往后半束着发,还有点文人气质。

    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温吞迂腐的人,但观眼下话语动作,分明利索又知理。

    裴殊在裴无咎手底下瞪圆眼睛看往上看,暗沉的墨珠镀上一层光。

    光里是裴无咎眉头紧皱着烧了那符箓的模样。

    就是此刻那模样改变了下,变成了裴无咎横眼过来冷漠出声的样:“你看我,是想让我等会回去少抽你一顿么。”

    裴殊眨了下眼:“啊?我干嘛了,是那鱼如风——”

    “鱼如风?”

    “嘿,鱼师兄……欸!”

    她正和裴无咎理论,后领的拉力急剧加大,裴殊赶紧伸长脖子抱紧裴无咎的腰自己借力,睁眼闭眼,再睁开,他们已然退至村中宽敞地带。

    两束寒光飞划,半空食人妖摔下,半臂断落,那家伙本欲再袭,檐下丝线却集体出动,和之前一样,将那妖死死卷住,顺带还捂上了嘴。

    场中两人一妖面对面,那位被丝线牢牢牵制,裴殊挂在师父腰上,轻松得不能再轻松。

    却一不小心偏了个头,和裴无咎另边肩头上多出来的孩子看对了眼。

    这孩子是那会被她救下的那个,估计是师父带她走时顺手揣走的……裴殊一下就冷了脸。

    孩儿在他师父肩上趴着,挺舒坦,扭了半张脸来瞧她,还嘿嘿抓着那肩头料子,感觉下一刻要和她讲这地儿有多好趴了。

    裴殊瞄一眼便心跳加速,只觉得自己被挑衅,手底下抓着的腰带都不得劲,站直,盯着那娃娃开腔。

    “我来吧师父。”

    她积极得太刻意,上一刻还黏着怀里的腰不撒手,下一刻直接围着裴无咎转了半圈要孩子。

    裴无咎实在不认为她憋着什么好心思,身子一侧轻巧躲过裴殊的爪子,反手丢出一把细剑:“不知道要剑,要什么孩子。”

    “我担心您受累,给我吧给我吧。”

    裴殊抓紧剑,眼睛死盯着裴无咎肩上懵懂但享受趴着的娃,眸子里都要喷火了,咬牙切齿发声依旧美丽。

    然而裴无咎不懂,一听她说辞冒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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