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越脱力地瘫坐在墙角下,累得直喘粗气,灵力也空了大半不说,身体累的同时心更累。
白色的衣角从他面前飘过,又飘了回来,保持着向前跑的冲势在他面前原地踏步,穆远看他这副样子就着急。
“还不快跑,傀儡马上就过来了,咱们要把这些从莫云破身边引来,在迷宫里绕来绕去争取能暴露出更多的法阵。”
“歇一会都不行啊。”管越小声嘀咕着。
穆远很不解,光明就在前方了他怎么还更颓了?
“快点吧,还想不想出去了,要不是没有莫云破我们早就……”
“莫云破、莫云破、莫云破。”管越轻哼,他们俩只会左一句莫云破,右一句莫云破。
是是是,如果没有莫云破和关山渡,他们三个被困到死恐怕也出不去。管越突然暴喝一嗓子,鼓足了劲从地上爬起来。
“我也是通关了前两场考核,千军万马杀进来的仙考生!我在我们那一片可是唯一一个有希望考过仙考进入天庭的天之骄子!”他举起双臂,狠狠地给自己鼓劲加油,“不就是傀儡嘛,不就是迷宫,不就是考核嘛,怕它个蛋!我还能再溜十只!”
说着他满血复活,一溜烟地就跑了,比穆远跑得还快。
“哈哈。”穆远没忍住笑起来。
是啊,他们也是千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怕这怕那还考什么仙考。
“啊!”他也怒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继续往前方跑去。
他们身后,二三十只傀儡交错成群,在路口稍稍停顿了会儿很快又分成两个小队,追赶着两个入侵者。
“他们在叫什么呢?”莫云破已经站在迷宫的后半段了,远远听见两声吼叫,叫得声嘶力竭,“还挺振奋人心的。”
王慕枫虽然离那两位兄弟比较远,但大概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闻言也只是笑了笑,“莫道友,我要再引开十只吗?”
关山渡站在墙上独自居高临下,几乎可以将大半个地宫都收入眼帘,一边在地图上记下不同纹路的法阵类型,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不,你辛苦点。”关山渡听到这打断了他们,“接下来莫云破要尝试她的想法了,你把那边的三十只都引开吧。”
他指向左边,王慕枫顺着看过去,在看见被地宫迷阵“作茧自缚”自尝恶果困住的那一群密密麻麻的傀儡,腿肚子都软了。
“我?溜三十只吗?”王慕枫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墙,真希望这只是他的幻听。
“是的,你要引开三十只。”
很可惜,关山渡冷静平淡地复述了一遍。
王慕枫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同样仰头长啸几声,视死如归般冲向即将消散的迷阵,然后在鬼哭狼嚎中把三十只傀儡引向远方。
“五十只交给你没问题吧。”莫云破转了转手中的剑,剑停下剑尖对向的右方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堵在那的,是数量更多的傀儡。
“四十九。”关山渡严谨地反驳。
莫云破无奈地转了转眼珠,无形间自我消化了一枚白眼,复又抬起手伸向他,“法阵类型都弄清楚了?”
“差不多。”
迷宫会随机出现多种多样的法阵,但既然是法阵自然是有纹路。不同类型的法阵纹路也不同,反过来根据纹路也可以归纳出,什么样的是某种法阵。
只要使用得当,这些法阵也可以被他们利用,反制傀儡。
他们引出傀儡试探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些法阵。再花上些时间,或许就可以用十数个、数十个法阵把所有傀儡都牵制住,然后就可以找到出口出去了。
可莫云破却颇有微词,她想要更帅一点的方式。
当然了,也更简单粗暴,更快速有效。
“看我的吧。”莫云破记下几种法阵纹路,不管记不记得住、用不用得上,先记再说。
关山渡取出他的五环禅杖,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中,他跳下落在屏障后面五十只傀儡的身后。
一束佛光冲撞进傀儡群,引得它们几乎瞬间偏转过身,木讷冰冷地注视着他。
“祝我们好运。”
屏障碎裂,莫云破嗯了一声,剑出如惊雷将其中一只傀儡挑到自己面前,且战且退,将它单独引到空旷的地方。
这里是个距离其他四人都很远的地方,新的傀儡还未再生出。莫云破目光凝在拐角处的一个法阵上,不由笑了笑,就说她运气好吧。
莫云破没再留手,两剑就将傀儡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她脚尖一点凌空飞跃至它的身后,锋利剑刃就格挡在傀儡头颅与脖子之间的缝隙间。
手指却穿透了它后背镂空处的禁制,触摸到其内的源力核心。
温润,散发着暖意。
就是这个似玉非玉还有点像灵石一样的东西,给予了傀儡们源源不断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