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姑姑的传讯符时，莫云破刚结束今日份的练剑。
除了废寝忘食地挖矿和仙考，她还没有哪天懈怠过。像灵网的修炼专区里总是有人问该如何如何提升实力，然后就会出现些人告诉新人要学这个学那个、买这个买那个的。
她每每看到都觉得难以理解，菜就多练，不然买再多的大力丹万能符也没用。
神思飘远了会儿，莫云破抖了抖手，把阅完既焚的符箓灰烬抖落在空中。
直接从鸣鹤山山顶的平台上，纵身跃下，墨玉“锵”的一声自主从剑鞘中脱出，飞快地抵在她的脚下，御剑飞行。
她飞得很快，直到快要近仙界主城区，才不得不放慢速度降落在街道入口。
主城区禁飞。
说是主城，其实也就是以传送阵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引得大量仙人聚居的地方罢了。
天庭甚至还安排了专门的巡逻仙君队来负责管理，莫云破在被罚过一次灵石后，深刻地记住了这件事，再也没有侥幸试探过。
在穿过眼前的街道，即将转过路口时，莫云破忽然仰头看向路旁的一家奢华酒楼。
不是错觉，有道视线在窥视她。
与寻常的打量、无意间瞥见完全不同的感觉，有人带着说不清意味的眼神盯着自己，停留时间过长让她瞬间捕捉到了。
可惜却穿不透酒楼窗口看见是谁。
莫云破摇摇头，没再纠结很快就转过弯，消失在这条街道。
“唔哦。”姜知序缓缓打开折扇挡在面前，借机挡掉那道敏锐又强大的神识，“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仙啊。”
又穿过了几条街道，莫云破终于到了姑姑这次暂住的洞府门口。
“云破吗？快来！”
沈若水将飘逸的蓝色烟罗衫的袖子绑起束在身后，正蕴着灵力给洞府小院里的灵植们下一场仙雨。
莫云破靠在院子口的垂花门上，也不着急姑姑说的好事到底是什么，随口抱怨了一句：“姑姑你还是那么不喜欢用灵珏发消息，你的传讯符总是很快就燃烧了。”
毕竟是买得打折便宜货。
“哦，灵珏。”沈若水稍微回想了下，“我卖了。”
“噔——”她差点没站稳趔趄了下，连忙追问，“卖了？卖给谁？这东西不是仙界人手一个的免费货吗？谁会买我也能卖！”
沈若水拍拍手驱散灵云仙雨，边站起身往内走边回答她，“仙界自然没人会买，下界就未必了，毕竟是仙器。”
虽然不能穿破空间登上灵网，但做个保命的防御仙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沈若水便又回想起了，卖掉灵珏赚取来一大笔灵石后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进三千阁时腰也挺了背也直了，矿石也敢直接看十几种了。
莫云破都不禁为之惊叹，不愧是她姑姑。
“这几块金木我用不上，你拿去吧。”沈若水从炼器室里拿出来几样东西，“还有这个。”
一条足有七八尺的软纱，似云似水轻柔得没有一点重量，波光粼粼闪烁着点点光影，美得让人目眩。
“云水纱？！”莫云破没把持住，从姑姑手里接过来，“这东西没记错的话一尺就价值数万灵石了吧，好东西！”
触手温润如玉、光滑透亮，这份手感真让人爱不释手。
沈若水皱皱眉，很怀疑她待会儿出了门就能把这东西给转手卖了，不得不加上一句：“这可是高祖托我给你的，为祝贺你有望通过仙考，届时就拿这个做件新仙衣……你可不要扭头就忘了啊。”
说着还敲了敲她的脑门。
“知道了，知道了。”莫云破乖巧应下，连带着金木一起收起，“高祖她老人家又去游历了？”
上一次见高祖好像还是她刚出生那会儿，也不算她亲眼所见吧，但此事在沈家上下皆有传闻流出。
“天劫。”沈若水耸耸肩，“下次再见恐怕得千年后了。”
东西也给了、高祖的祝福也带到了，沈若水直接送客，这也是姑侄间惯常的默契了，莫云破高高兴兴地走了。
她姑姑不闭关时，总是会帮人照看洞府以赚取灵石。就比如这次，洞府主人闭关修炼却担心灵植枯败，便找到沈若水委托，甚至连炼器室里剩下的材料也归她处置了。
是个轻松到乏味无趣的活计，只有在缺灵石的时候才会接。
-
离开后，莫云破原路返回。
“云破！云破！云—破——”
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正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用那几根金木的她，回身环顾四周，才在某个不大的店铺里看见宋苒。
“苒苒？”
她走过去，那是家不算大的贩卖灵米的铺子，走进去就能看到陈列在内的蕴含不同灵力的灵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角落放置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