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等众人从许观家出来时,已过了黄昏,金盏手中拎着个灯笼,在已然昏暗的街上中晕出了个鹅黄色的洞。

    花游子推着宁明秋的椅背,没像先前那般将宁明秋送回轿中,他驻了足,瞧了一圈周围的几个吏役:“虽说已到了散值的时候,可本官知道各位心系此案的真相,定是不想就此打道回府。”

    “?”

    这几个吏役天不亮就去了县衙,从县衙回大理寺后休息了没多久,匆匆吃过了午饭又开始奔波,足足忙了一天,都盼着能早日回家休息,听了花游子的话,脸色皆是一沉。

    花游子像是没瞧见他们的脸色,又坏心眼地去问吕邦:“吕邦,你意下如何?”

    吕邦一行礼,脸上毫无不情愿之意:“大人所言极是,在下也不愿打道回府,只望此案早日水落石出。”

    他自然是希望案子早日水落石出的,他本就是为了这个留下的。

    花游子假意感叹道:“我朔国果然是民心所向,百姓遇事会挺身而出,又不计酬劳。”

    他夸赞完了吕邦又去看那几个吏役:“既然百姓都如此相助,我等为朝廷效力,更要身先士卒,岂能推诿怠惰?”

    宁明秋听了越发觉得怪异。

    为何如此心急?明日再去又怎样,还怕那工部侍郎的侄子跑了不成?

    可若是心急,又为何还在这里高谈阔论?既然御镇司的手能伸到大理寺来,他直接下令继续搜查,也无人敢抗令。

    几个吏役沉默不语,只是频频去瞧宁明秋,期冀着宁明秋说两句话。

    金盏也有些心急,都到散值的时候了,竟要因这御镇司的一句话,让小姐晚上继续奔波!

    这几道眼神一来一去,都落在了宁明秋身上,刹那间,宁明秋从这些人的神色上明白了花游子究竟在做什么。

    他并非是真的想要抓紧时间查下去,他只是故意捡些叫人听了心惊的话说,瞧着别人变幻的脸色,以此取乐。

    恶劣。

    今早县衙外的吏役们脸色都不太好,宁明秋本以为是单纯出于大理寺和御镇司复杂的关系,现在想来,定是这花游子在宁明秋还没去的时候说了些混账话。

    “花大人,那工部侍郎的侄子毕竟与工部侍郎沾亲带故,又是个工部主事,大理寺实在不好贸然深夜拜访,可御镇司应是可以,故,不如花大人身先士卒,今夜由您先去探查一番。”

    宁明秋今晚也不想继续查下去,原因无它,她的腿已经坐麻了。

    “可御镇司是为辅佐大理寺而来,若宁大人不在,本官去了怕是也无济于事。”

    此时,宁明秋觉得头上陡然一空,回头一看,花游子摘下了她的官帽,轻轻掸了掸上面在鸽舍沾上的一点灰尘,在宁明秋紧锁的目光里,又不紧不慢地给她戴了回去。

    “既然宁大人说大理寺难以前往,那便散值吧。”

    “……”

    他神色如常,像是做了件不足为道的小事,可其他人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这怎么看都是一种威胁。

    换言之,是对宁明秋说出这番话的警告和下马威。

    宁明秋和周围的吏役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她想起那李评事的话,莫非这是在暗示自己的乌纱帽不保?

    这御镇司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难不成连大理寺官员的任命都能插手?

    坐回轿中的宁明秋只觉得头疼。

    来这世界的第一天,就被这诸多事务找上了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去探究,莫说御镇司了,她连宁明秋的爹——常兴侯是何人物、为何畏罪自杀都不知道。

    而那个令她头疼的元凶,在轿外霸占了金盏的位置,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明明已经散了值,大理寺的几个吏役已经散了,可这个花游子却借着顺路之名和宁明秋同行,那吕邦不知为何也没走,还跟着花游子。

    宁明秋摸不透他的意思,只能用“恩”“是”“还好”小心地应着。

    她轿帘也没掀,语气也称得上是敷衍,可外头那花游子乐此不疲,挑了些有的没的,聊了个没完没了。

    “宁大人爱喝茶吗?”

    大黄觉得吵闹,两条前爪扒住了耳朵,将头埋了进去。

    “恩。”

    “宁大人爱喝什么茶?”

    花游子话音刚落,大黄突然松开耳朵站了起来,异常警觉地盯着轿外。

    “汪汪!”

    宁明秋见它这样,也是一惊,有情况?她刚要伸手去掀轿帘。

    “有刺客!”

    忽地,轿外传来一声嘶吼,轿子一颠簸,落了地。

    刺客?

    什么刺客?为什么会有刺客?

    霎时间,利刃破空、刀剑相击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宁明秋坐在轿里掀开了侧面的轿帘,花游子已经不在这里了,地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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