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束缚,这些都是束缚吗,阳光照射的温暖、亲人间的感情、守护同类的责任、普普通通不会失控的生活,都成了要舍弃的负累吗?

    没有了这些,人还是人吗?理想也好,必须达成的目标也好,都是附丽在“人”之概念上才能实现的东西。这是你在知道鬼后马上就想清楚的事,岩胜为什么不懂呢?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岩胜……”你艰难地攀上他的膝盖。

    是我搞错了。

    “看来,答案都是是肯定的了,那我——”

    你抽出了怀里东西,那是路过堂屋时,你从供奉的盔甲上取下来的短剑。

    那我也有义务终结自己的错误。

    你挥刀向下,笔直地插入他的胸膛。

    剧痛之中,他睁开赫色的双眼,直视着你。

    还、还不够吗?

    你颤抖着往出拔刀,血液流淌出来,濡湿了刀柄,你更使不上力,只好往里推。岩胜顺从地后仰,你们相拥着倒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爱侣。

    血色中,他泛红的金瞳摇曳变幻,裂成六道灼人的光。

    你靠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看到他毫不在乎地挥手,掷出没入血肉的刀刃,你手心一痛,血立即涌了出来。

    做完这件事后,他头一歪,定定地看住了你,又在同一瞬间,眩晕似的眯起眼。

    你气喘吁吁,无力地依偎着他,任其动作。你是见过恶鬼捕食的,此刻不再抱有幻想。

    眼前的情景模糊下去,除了越来越弱的呼吸,你什么也听不到。

    这就是死亡吗,来得真是轻易呀。

    可惜啊,如果刀能更进一点,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