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这些都是束缚吗,阳光照射的温暖、亲人间的感情、守护同类的责任、普普通通不会失控的生活,都成了要舍弃的负累吗?
没有了这些,人还是人吗?理想也好,必须达成的目标也好,都是附丽在“人”之概念上才能实现的东西。这是你在知道鬼后马上就想清楚的事,岩胜为什么不懂呢?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岩胜……”你艰难地攀上他的膝盖。
是我搞错了。
“看来,答案都是是肯定的了,那我——”
你抽出了怀里东西,那是路过堂屋时,你从供奉的盔甲上取下来的短剑。
那我也有义务终结自己的错误。
你挥刀向下,笔直地插入他的胸膛。
剧痛之中,他睁开赫色的双眼,直视着你。
还、还不够吗?
你颤抖着往出拔刀,血液流淌出来,濡湿了刀柄,你更使不上力,只好往里推。岩胜顺从地后仰,你们相拥着倒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爱侣。
血色中,他泛红的金瞳摇曳变幻,裂成六道灼人的光。
你靠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看到他毫不在乎地挥手,掷出没入血肉的刀刃,你手心一痛,血立即涌了出来。
做完这件事后,他头一歪,定定地看住了你,又在同一瞬间,眩晕似的眯起眼。
你气喘吁吁,无力地依偎着他,任其动作。你是见过恶鬼捕食的,此刻不再抱有幻想。
眼前的情景模糊下去,除了越来越弱的呼吸,你什么也听不到。
这就是死亡吗,来得真是轻易呀。
可惜啊,如果刀能更进一点,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