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太丢脸了,多么危险的时刻都没掉过泪,竟然在这种情形下哭成这样。
你深呼吸试图调整,气息一错乱,哭得一抽一抽的,更丢人了。
“你,”他把纸折叠起来,放到一边,“新婚的时候就在哭,现在也是。”
不知不觉间,他已找回从容不迫的节奏,就是声音透着冷:“你其实是不愿意嫁过来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能……”
他想说“我也能想办法,分开住就好了,不会让你无处可去受人非议的”,你不明所以,哭着打断了他:“我、我怕生孩子。”
他愣住,猛然间想起你的母亲是难产去世,顿感他之前的揣测实在过分,懊恼之下,又不知所措起来。
“别,别哭了。”他结结巴巴地安慰着,帮你拭去眼泪。
说出了心里话,你好受许多,渐渐止住哭泣平静下来。
“我没有……”好吧,你是有些不愿意的,“就是、就是,我们能不能晚点生啊……”
你说着说着,脸烧了起来,烫得人晕晕呼呼,最后几个字只剩下气音。
他好久不说话,你捂住脸,蜷缩着躲进了被子,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良久,被子外传了短促的笑声。
“好。”
你憋得快要背过去,闻言赶紧探出脑袋:“那我们说好了!”
灯灭掉,你们像往常一样并排躺着。那张画被你抢了过来,压在枕头下。
你试着放松,但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起伏仍在胸中激荡,你闭上眼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估计岩胜也是。
听着他起伏不定,时而低沉、时而粗重的呼吸,你想到,等他什么时候睡着,你才能放心睡吧。
又等了好久,你估摸着差不多了,悄悄转过去一看——好嘛,这位眼睛睁得铜铃一样,你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跳起来。
“干嘛吓我呀!”
这下好了,你仅有的一点睡意也没了,直接怒视他。
岩胜不自在地调整一下睡姿:“我没有啊,就是睡不着。”
你怨念满满重新躺下:“别瞎想了,睡。”
“好。”他干巴巴地应声。
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
都怪奶娘,也怪阿系!你们纯洁的舍友情再也回不去了。
你依旧睡不着,他也是。
你烦躁地踢踢被子,他翻过身。
夜怎么这么长?
你觉得有些口渴了,怕喊人惊动奶娘,摸索着慢慢爬起来。
噌!岩胜坐起来。
“你怎么也来吓人?”
你委屈:“我哪有?”
“你不吓人,干嘛头发挡着脸?”
你气地抓起一大把头发:“它就这么长,怪我咯?”
岩胜起来给你倒了水,你咕咚咕咚喝完,余怒未消。
“明天还有事呢,快睡。”
说完,你瞪着眼睛开始数房梁上的木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岩胜却没那么配合了,他把水壶放回去,重新倒一杯,学你仰脖干掉,回来也磨磨蹭蹭的,躺下翻来覆去。
他的一点噪音在你耳里都无限放大,你怒火重燃,正要说什么,他凑近来,头埋进你的肩窝:“一次的话,不会有孩子吧。”
你伸手捂住了眼睛。
身为一个没吃过猪肉但见过很多猪跑的现代人,你有丰富的理论经验:大考前看的解压小x文,新奇的想象和描写让人脑洞大开,文艺片里破碎摇晃的镜头、暧昧的光影和声音,共同组成唯美的亲昵画面……
但你同样忘不了,以为自己攒够了知识遂点开翻墙下的片,你在男演员掏出那家伙后,啪一下点了关。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你自己最多接受文字。
可即便是文字,也不是每次都能吃下。看多了,你甚至会害怕小说描写的角色无节制的沉迷,那种过激的投入你已体会不到美感,驾驭躯体不再是自我,而是夺舍的强烈的动物性。
也不光是X文,某类戒赌小故事、大胃王视频也一样,情绪完全被外物俘获,深陷某种欲望理智都丢掉,感觉离人已经挺远了,你会心理不适,是因为触发了类似恐怖谷效应的机制。
这些描写究竟与实际有多少相关,似乎马上就可以验证了。
你胡思乱想,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
热气呼到脖颈间,你瑟缩着,捂紧了眼睛。
触觉屏蔽不掉,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难捱,你忽冷忽热,疼得哆哆嗦嗦。平时就很在意的身高差,这会儿更是痛苦的根源。
奶娘说,你只要躺下,忍过这一晚就好了。你不行。
眼泪要出来了,好疼。
对了,她还说,不要哭哭啼啼让男人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