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乃夫人误以为你是思念生母,心中怜意更盛,轻抚你的发顶:“我派人看了,你母亲太累了,我们不要吵醒她,让这个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从她促狭的神情中,你明白她果然是知情的。所以,送一节切就是这个原因吧!
轰地一声,热度从脖颈升到了头顶,你满脸通红,脑子也烧干了。
呜,不要啊……
“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破罐子破摔,“你的笛子做好了吗?怎么样?”
“还是不太行。”
说是陪着玩,其实岩胜只是看着你一个人拍手球。见你也没什么兴趣,他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在一旁练起刀来。
继国家正值非常时期,精锐全部上了战场,这里无人监督也无人教导他。岩胜浑不在意,就练习最基础的挥刀,一模一样的动作重复几百次也不见腻。
唉,要是让前世妈妈看到了,保准揪着耳朵让你好好跟“别人家的孩子”学学。
你反过来看他练刀,趁着间隙搭话。
“声音还是有点不准,母亲说是因为开音孔前竹筒没有校直。而且,刚砍下的竹子太新鲜了,不能直接拿来用,那样保存不了太久,所以我又返工了。”
解释完,他看看你的脸色,似乎认为你被打击到了,补充道:“但比我一开始做的强太多了,多谢你,他很……”
岩胜急急地咬住半截话头,埋头继续挥刀。
他很喜欢的样子,看来笛子是做的不错。但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
你的思维早发散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岩胜方才的不自然。
刚砍下的竹子不能直接用啊,你没想到这一点,毕竟你用的都是成品的树脂、木质还有金属的笛子,塞子的形状还是有次摔坏了才看到的。
有了经验,回去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做一只出来了。
真的好想再吹一次啊,放学后,妈妈一页一页地帮你翻着乐谱、打着节奏,就那样吹一次。
一直到岩胜练完了刀,你都有些魂不守舍。为了掩饰,你主动问他:“玩点别的吧,双六、围棋、风筝?”
最后一句话,你是指着树枝上挂着的风筝说的。刚刚它飘了过来,越飞越低,调整了好几次方向,还是缠在了树上。
是谁在隔壁放风筝?岩胜的弟弟妹妹?没听说过,怎么不过来取呢?
岩胜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了它。
“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其实你没有想放风筝,只是要找个话题,看着他有礼貌地告辞又步履匆匆的样子,心里感到疑惑。
来到墙角的樱花树下,仰起脸看着那只孤零零风筝,尴尬的心情有所缓解。
如果能选,你更想看书,但因为那件事,你不好意思提。
娱乐方式实在有限,没手机有书看也是好的啊。你蹦起来去够风筝长长的尾巴,一下又一下。
啧,够不着。
好过分,什么时候能长高啊。矮豆丁一个,什么也做不成。
你铆足劲助跑,猛地往上一窜,同时伸长了手臂——欸、欸、欸,欸?!
你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树上,缘一抱着风筝不知所措地看向你。
清醒过来,朱乃夫人正一脸担忧地用手帕揉着你的额角。
不用照镜子,你也知道那儿青紫一片,可能还肿了起来。头好晕,有点儿想吐,糟糕,不是脑震荡了吧?听说每脑震荡一次,考大学的概率就会降低15%,这可怎么办?
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等眼前的雾散去,朱乃夫人的脸清晰地显现出来,你才想到,穿越前你早就考上大学,研究生都读好几年了,而现在,你早就不用考大学了。
“我、我看到了一个和岩胜一模一样的人!”你激动地语无伦次,“在那儿,就在那儿,真的一模一样!”
树上空无一人。
“你看错了,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样呢?”朱乃夫人温柔地握住你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摁了下去。
岩胜站在一边,脸绷得很紧,乍一看像瞪着谁。但你觉得他其实是很不安,像做错了事的样子。
“是不完全一样,”你收回视线,认真地比比划划,“他这里、还有这里看起来红红的。但其他地方真的很像。”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虽然下一秒就眼冒金星了,但那绝对是一个大活人,而且身手敏捷,一下就翻过墙头探到树梢取下了风筝。
“你们看,风筝没有了,”你更加言之凿凿,“一定是他拿走了。”
随即又担心道:“他头上红色的,不会是磕到了在流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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