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算过一笔账。以他现在一个月,不到两百万韩元的微薄收入。
不吃不喝,不生病。
攒三百年,也买不起江南区的一个厕所。
他原本还有一丝幻想。幻想只要自己拼命工作,多送几单外卖,总有一天能搬出这个暗无天日的半地下室。
能在首尔的首尔的边缘,拥有一扇能看见阳光的窗户。
但现在那条红色的曲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斩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房价暴涨,物价跟着飞涨,他的工资却原地踏步。
首尔的繁华,和他这种底层人,彻底绝缘了。连这座城市的空气,都在驱赶着他。
崔恩浩慢慢放下手里的泡面。
他没有愤怒,只有麻木,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关掉电视,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半地下室里,连哭泣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微弱。
……
同一片天空下。
新罗酒店顶层,王敢端着香槟,看着真富集团账面上每天飙升数千万美元的浮盈,嘴角上扬。
汝矣岛的写字楼里。中产阶级金科长看着下个月的房贷账单,彻夜失眠,焦虑得大把掉头发。
半地下室里。底层平民崔恩浩,躺在发霉的床垫上,连做梦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资本的盛宴,平民的绞肉机。
……
首尔江南区,顶级复式豪宅。
智秀和彩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汉江夜景。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王敢全款买下,送给珍妮和Lisa的“金屋”。
她们第一次踏进这里,入眼的全是奢华。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几十万美金的定制吊灯,还有室内的恒温泳池。
智秀摸着沙发的扶手,心里酸水直冒。
同样是PB女团的成员,同样是在舞台上挥洒汗水。
她和彩英每天下了通告,还要挤回那个狭窄、破旧的练习生宿舍。
几个人抢一个洗手间。
而珍妮和Lisa,已经住上了首尔最顶级的豪宅,出入有属于自己的豪车。
巨大的落差感,像针一样扎着智秀的心。
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天她为什么要装清高?如果她也留下了,现在站在这里享受这一切的,是不是也有她一份?
“智秀、彩英,别站着了,过来吃点水果。”
珍妮端着精致的果盘走过来,Lisa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拉菲。
两人举手投足间,已经自然而然地摆出了女主人的姿态。
看似热情的招待,却暗藏着阶级跨越后的居高临下。
智秀和彩英赶紧收起眼底的嫉妒。挤出最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
“谢谢珍妮姐。”智秀小心翼翼地接过果盘拼命奉承,“这房子太漂亮了,老板对你们真好。”
彩英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生怕惹恼了这两位能在神豪面前说上话的“姐姐”。
……
晚上八点。
王敢处理完白天的工作,推开豪宅的门。
“老板好!”
四女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
王敢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去换衣服吧。”王敢吩咐道。
四女立刻钻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时,四人已经换上了王敢特意指定的性感打歌服。
布料极少,剪裁极其大胆。
这种大尺度的服装,如果敢穿到韩国的打歌节目上,绝对会被放送局当场封杀。
但在这里,在没有镜头的私人豪宅里。
这是她们取悦金主的唯一武器。
宽敞的客厅,变成了专属舞台。
音乐响起,是她们即将推出的新单曲。
没有狂热的粉丝,没有耀眼的舞台灯光。最顶流的新晋女团,此刻只为王敢一个人跳舞。
热辣的舞姿,魅惑的眼神。青春的肉体与资本的特权,在这里激烈碰撞。
智秀和彩英跳得格外卖力。
每一个扭胯,每一个下腰,她们都拼尽全力。眼神更是死死锁定在王敢身上,疯狂地抛着媚眼。
她们很上进,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王敢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四个女孩讨好的姿态,看着智秀和彩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
内心暗爽。
这特么的才是生活!
在娱乐圈的工业化流水线造星这方面,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