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草坪上，孙晴和玛吉正坐在一张圆桌旁，喝着下午茶。
桌上摆着的不是什么英式红茶和法式甜点，而是两杯刚送来的雪王冰鲜柠檬水，外加一碟瓜子。
孙晴现在对那些几十块钱的高端奶茶是彻底没兴趣了。
自从想明白王敢，重注几块钱的“雪王”后。
孙晴这脑子，也算是开窍了。
她也出身底层，太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片土地上，便宜才是最硬的道理。
那个什么“琉璃”，靠着玻璃杯和雇来的托儿堆出来的繁荣，看着烈火烹油，其实就是个面子工程。
真正能赚大钱、赚长久钱的，还得是让老百姓天天消费得起的刚需。
“玛吉，我跟你说的事，你琢磨得怎么样了？”孙晴磕着瓜子，看着对面的女牛仔。
“晴姐，我觉得行。”
玛吉用她那带着浓重西部口音的中文，连比划带猜地说道：
“蒙大拿的草好，牛便宜。
我在那管着二十万英亩的地，手底下几万头安格斯牛。
要是能运到中国来卖，绝对能赚大钱！”
这大半个月处下来，这两个原本该是情敌的女人，竟然出奇地投脾气。
她们俩都没有陈小雨那种名门贵女的包袱，也没有秦知语那种金融精英的傲气。
两个底层出身的女人凑在一起，话题除了男人和孩子，就是怎么搞点接地气的买卖。
孙晴一听，猛地拍了拍桌子。
“对啊！你出牛，我在这边搞定平价渠道和冷链！”
孙晴眼睛放光，“吴玲玲那边管着谷神星餐饮，全国的冷链仓储现成的。
咱们把蒙大拿的牛弄过来走平价路线，专供下沉市场。这买卖肯定比那个破奶茶店靠谱！”
两女一拍即合。
说干就干，两个行动力极强的女人，花了两天时间，捣鼓出了一份粗糙的“跨国牛肉贸易计划书”。
两人兴冲冲地跑到了室女座总部，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王敢刚看完一份外汇结算报表，正揉着眉心。
看着这两个女人兴奋地把那份薄薄的几页纸推到自己面前，王敢耐着性子翻了两眼。
看着看着，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敢想敢干。
从蒙大拿大规模运活牛或者冷鲜肉到国内，走平价下沉市场？
王敢心里很清楚，这生意听起来很美，但在现实里根本走不通。
且不说检疫、物流、报关这些极其繁琐的手续，光是宏观政策这一关，就足以把她们这小本买卖压得粉碎。
作为一个重生者，王敢太清楚时间线了。
再过不到两年，一场史无前例的贸易战就会全面打响。
到时候，高额的农业关税壁垒会像一堵墙一样竖起来。
这种跨国倒卖农产品的散户生意，哪怕是再便宜的牛，也会在关税和政策的挤压下，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跨国大宗农产品倾销，那得是拥有国家级背书和恐怖游说能力的大财阀才玩得转的局。
就凭她们俩？
但王敢懒得泼这盆冷水。
跟这两个处于亢奋期的女人解释什么叫宏观经济、什么叫关税壁垒，无异于对牛弹琴。
而且后宫的女人愿意找点正经事折腾，总比成天在家里盯着他、或者互相撕逼要好得多。
“想法不错。”
王敢合上那份粗糙的计划书，把文件扔回桌上。
孙晴和玛吉眼睛一亮，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不过，我可不当你们的提款机。”
王敢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子，“这生意既然是你们俩想出来的，那就自己掏钱干。
这几年给你们的零花钱和月例，加上你们自己攒的私房钱，凑个小几千万人民币启动资金，不是难事吧？”
孙晴愣了一下。她本以为王敢会像对陈静那样，随手扔个一两千万给她们试水。
“前期就用你们自己的钱。先去跑检疫、跑报关，把第一批货弄进来试试水。”
王敢看着她们，抛出了诱饵：“要是你们真能把流程跑通，利润能做正。
到时候不用你们求，室女座投资部自然会拿着风投协议去找你们谈。
怎么样？”
孙晴和玛吉对视了一眼。
虽然王敢没直接掏钱，但这番话也算是给了肯定和承诺。
“行！敢哥，这可是你说的！”
孙晴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不用你的钱，我们姐妹俩自己凑！
到时候真干成了，你可别嫌入股贵！”
“我等着。”王敢笑着摆了摆手。